三、十一月九
视为不吉利的下三白眼和薄唇? 凌承恩不在乎这些,他唯一在意的是,简溪曾经说过,只有在他身边的时候,她才能睡得安稳些——这也是他几乎每夜都会来简溪身边的理由。 前些日子他为了毕业展览取材,刚出远门回来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问简溪:「睡得好吗?」 简溪视线有短暂飘移,「你不在,我睡得特别好。」 她在说谎。 凌承恩从简溪的萤幕使用时间就知道,她这几天几乎没有睡,直到天亮才短暂入睡。但即使不看她的手机,他也知道简溪说谎的时候有个习惯,会先看一眼他的喉结才回答。 但即使如此,凌承恩也不打算拆穿简溪的谎言,也不在意简溪x1毒的事。 因为他也像同样可悲,只有在简溪身边才能顺利入眠。 五,简溪有病。她的租屋处总散落着撕碎的药单,那些药单就像她的逆鳞,凌承恩意外碰到逆鳞的原因是因为家事。由於家事属於看不下去的人做的,每次受不了的人都是凌承恩,他几乎每次来简溪家都会打扫。 简溪的茶几和书桌经常脏乱到像是被轰炸过,凌承恩Ga0不懂为何袜子会在茶几上,更不理解为何桌上会有浅sE的土。到底是哪来的土?外面盆栽挖过来的吗?挖来桌上要g嘛? 凌承恩理解不能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他通常选择放弃思考,他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把家里整理乾净,否则他在这里多待一秒都可能会让他发疯,这里大概不允许两个人一起发狂,想到要善後什麽就觉得麻烦。他特别讨厌麻烦。 最麻烦的那次,是凌承恩想把地上的药单收好时,简溪却直接暴怒,说不准碰那些东西,甚至把他手上的纸都抢过来,也不管是不是药单。 他记得里面还混了一些从路上拿到的传单。简溪把那些东西全都撕碎,甚至拿出口袋里习惯放的打火机,还在房间内就开始烧那些撕烂的碎片。 最後是凌承恩拿脸盆来把那些点燃的纸片熄灭,也熄灭了对简溪仅存的耐X。那天他就把自己放在简溪家的所有东西都带走,就连简溪的联络方式也全都封锁,如同他一开始对简溪说过的,如果有一天他受不了了,他会立刻转身就走。 但令人觉得可笑的是,仅仅三天,他们在凌晨四点的时候,在寂寥却灯火通明的街道再度相遇,也如初见那样两个人都喝了些小酒。 他们对视的第一眼两人都静默无语,却又再次并肩而行,回到简溪的家里。 因为他们谁都无法入眠。 以前的凌承恩说什麽都不会回头。他是药单看久了,所以也患上不知名的病吗? 现在他也不想去深究原因。 只怪现在是人各有病的时代。 六,简溪是毒。 凌承恩厌恶烟的气味,厌恶意味不明的礼物,厌恶夜里荒唐的梦魇,厌恶脏乱的环境,厌恶病入膏肓的模样,却能忍受简溪。 人的本质就是双标。他是在这时候彻底认同了这句话,才会无法自制地走向简溪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