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父亲卫东，下午五点钟左右，潘绘莉给卫于霜打电话，让他下班后直接来这里，卫于霜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电话就挂了。

    一路上卫于霜的心情很沉重，他还没准备好面对贺诗，更无法和他单独待在一起，公司的汽车将他放在别墅门口前，卫于霜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巨大的建筑，这是他第三次晚上来了，但从未留下来过夜，希望今天也是如此。

    深吸了一口气后，卫于霜走了进去，别墅是独栋四层洋楼，附带一个花园，从大门一直走到别墅门口，这是第一条路，还有一条是从车库直通别墅花园的，那条路要绕好大一圈。

    卫于霜站在别墅下面，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他绕到别墅的侧面，这里有一个楼梯，直通三楼的卧室，楼上卧室没有拉窗帘，屋里漆黑一片，卫于霜松了口气，以为潘绘莉和贺诗出去了，叫自己来是看管古董的。

    卫于霜知道也见过潘绘莉那个宝贝古董，他是学考古的，家里最初开了一家私人博物馆，但后来经营不善，被潘绘莉的父亲收购了，现在由潘绘莉经营，她把它改造成一个拍卖行，专门为有钱收集古董的老板们服务。

    按卫于霜专业的眼光看，他是不建议潘绘莉拍卖那个古董的，如果自己偷偷收藏还行，万一被好事之徒捅到了警察那里，可就不是容易解决的事了，因为那件古董是个青铜器，准确来说是个小型的青铜树。

    但潘绘莉不在乎，她甚至告诉卫于霜，警察局有她认识的人，如果有人敢出卖她，最后进去的一定是那个人。

    对此卫于霜也不好多说，那是潘绘莉的自由，他无权干涉，两人虽然订婚，但也只是走个形式，潘绘莉早就调查清楚了，知道他喜欢男人，才跟他订婚，这么做只是为了一件事。

    “你怎么在这里？”

    卫于霜猛得回头，看到别墅门口站着一个影子，黑乎乎的，看不清脸，但听声音好像是贺诗，卫于霜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于是硬着头皮走过去，跟他打了声招呼。

    “潘绘莉不在，你来这里干什么？”贺诗双手抱在一起，身上还披着一件外套，郊外的温度差很大，白天还热的出奇，晚上就又冷了下来。

    “嗯，我过来看看，你呢，怎么还在这里？”卫于霜低着头，错开目光。

    “进来说吧，外面太冷了，你看我的手都发白了。”贺诗冲卫于霜伸出手，卫于霜看着他的手，鬼使神差地碰了碰，贺诗也愣住了，他连忙收回手，转身进了屋子。

    卫于霜跟在后面进到别墅里，傅耕不在，可能已经下班回家了，她家就在这附近，因为是郊区，有一片村子因为价钱没谈拢一直没拆，傅耕就住在那里。

    别墅冷清清的，卫于霜感觉住在这里像住在月球一样，他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贺诗端着两杯冲好的燕麦牛奶过来，卫于霜跟着他一起坐到了一楼的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