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真相和等待,生日快乐,纪柯!
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某处和自己玩。 他放缓声音,问道:“小柯,今天怎么喝酒了?” 纪柯摆弄钥匙串的手指顿住,慢吞吞抬头,他觉得自己没有醉,可是所有人都把他当成醉鬼。 他伸手贴住男人的侧脸,说道:“我没有醉,我很清醒。” 他觉得自己说得十分流畅,教授听来,却是一字一句,咬字停顿,字正腔圆地往外蹦,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努力展现学习成果。 男人被逗笑了,他顺从地回答:“对,没有喝醉。”脸颊边的手因为喝了酒,暖烘烘的。 纪柯凝视了几秒,意识到自己被敷衍了。他收回手,无力地靠在座椅上,委屈的情绪铺天盖地往上涌,怎么也控制不住。 他们有秘密,他们都在瞒着自己。 其实纪柯一直心知肚明,他是个孤儿,学会敏锐感知情绪是他在成长中自学的第一课。失去父母后他开始学着看人眼色,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于时时刻刻照顾他人情绪。 这样生活太累了,于是他学会了装傻,不观察就什么都感受不到,也就不必再胡思乱想。 可是他装不下去了——他控制不住地猜,这三个人到底藏了些什么?吃饭时互相交换的隐蔽眼神,话语间隐晦的暗示,仿佛心照不宣瞒住了一个秘密,而他被一无所知隔绝在外。 纪柯拼命忍住发酸的眼眶,不想让眼泪掉下来,让教授发现他的反常,可是真的忍不住了——这样煎熬的等待太痛苦了,看不到尽头。 他想说出真相,却一直下定决心又反悔,他不想故意抢走别人的宝物,只是想拥有一份自己的爱意,这样也有错吗? 那天做的梦,那些胡思乱想的猜测,仿佛是他忍到极限时,发疯产生的臆想! 教授发现了他异于平常的沉默,赶紧凑过去,终于发现了他眼底的水光,眼周脆弱的皮肤泛起红晕,眼里盛着化不开的压抑。 “小柯,怎么哭了?”教授从没见过这样的学生,一时间慌了神,捧住他的脸问道。 纪柯推开他的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别碰我,”他说,“我从来就不是你喜欢的那个‘纪柯’。” 他说出来了。 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就是很容易地、轻飘飘地说出来了。 就这样吧,让一切到此为止,不要把自己变成疯子。 纪柯放下手,他脸上还挂着泪痕。 青春期的男孩子一天一个样,他脸上的青涩已经褪去许多,下颌线越发清晰,五官长开了,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儿成熟的影子。 1 对着失神的教授,他平静地说出了积压在心底的话,情绪仿佛从身体里剥离,以第三人的视角旁观这场对话。 “某天醒来,我发现自己出现在了这具身体里,我占用了他的人生。”他说,“我是纪柯,但不是你们应该爱的‘纪柯’。” 他仿佛在发抖,又很平静,说道:“我不想再隐瞒下去了,一切到此为止吧。” 耳朵里响起的嗡鸣,几乎让他无法听清教授在说什么。酒意翻涌,像块巨石死死压在心上,使他喘不过气。 教授仿佛在叫他的名字,可是他分不清他是叫的谁,是他吗?还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纪柯又不记得如何呼吸了,胃里酸臭的酒液往上涌,他抖着手打开车门,冲到绿化带边呕吐,拱起脊背,胃部控制不住地痉挛,仿佛要将胆汁都吐出来了。 教授手忙脚乱跟着下了车,他从没遇到过这样慌神的时候。纪柯的表情,平静得像滩死水,眼底溢满了倦怠,好像下一秒就会不堪重负。 他甚至来不及考虑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匆忙地替学生安抚脊背,焦急询问:“还想不想吐?我送你去医院!” “你走开。”纪柯执拗地推开他的手,因为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