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愿赌服输
六成,这种手术甚至并不合法,它违反人们崇尚的自然原则,带来的反噬与利润同样可观,仅在某些地下诊所可见。 黎苦绝大部分的自卑都来自於他的身份,作为Beta,自出生开始便不被家人关注,像一株野草独自生长,如果他是Omega的话会变好吗?他曾经无数次这样想像,无论是黎子鸢还是艾琳,他们都b他更适合时椿,因为他们是Omega。 於是他跟自己打了个赌,如果腺T置换手术成功,他就告白,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要轻易放手;如果手术失败就离婚,告诉时椿艾琳喜欢他,即使违心也要祝福他们。 腺T置换手术很痛,布满细微神经的腺T被刀尖划开,取出腺T,涂上药剂以後放入人工腺T,需要等三天後,视腺T的癒合情况判断成功或失败。过程中自然打了麻药,但麻药退去之後,便是止痛药也无法压抑哪怕只有一分的疼痛。 那三天他告诉时椿自己要去旅行,找了一间旅馆抱着枕头,缩在棉被里面痛哭尖叫,为了不让叫声传出去,他咬着枕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在恍惚之间他甚至咬破自己的口腔,血Ye染红了纯白的枕头套,退房时多加了清洁费。 即便黎苦痛得像Si了一次,幸运之神依旧没有眷顾他,那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并没有降临在他身上。 或许是因为那三天实在太痛了,在听到消息的时候黎苦反而没有特别大的反应,他点点头,向医生道谢。医生露出温和的笑,露出来的眼睛是温柔的绿sE,医生说:「接下来的一周很重要,没有成功癒合的腺T有很大的机率发炎化脓,如果有任何不舒服请记得回诊。」 黎苦点头,但却并不在意之後的事,他回到家,看着布置得温馨也依旧显得格外空荡的房子。 愿赌服输,他想。 他在三天内整理好自己的行李,时椿并没有发现家中少了一些东西。黎苦带走的东西不多,後颈处腺T与日俱增的疼痛早就明明白白告知他所有痴心妄想都有代价。但黎苦没有寻找那个绿眼睛医生,也没有去任何一间医院就诊,他在第四天的早晨带着一个背包,离别前他浇了yAn台的花,向客厅的鱼缸道别。 那是一条小小的金鱼,像打招呼一样地摆着尾巴,水面上冒出细小的泡泡,咕嘟咕嘟。 听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钟,黎苦想,如果Ai也可以只有七秒钟就好了。 黎苦留下离婚协议书,编辑好短信後设置定时发送,他没有带走手机,背包里只有过去买下的那些时椿的照片还有他们结婚那天临时拍的合照。 他在yAn光下迈出脚步,准备好寻找一个地方度过余生,那不会很长。 在公车上,黎苦拿出背包里那一张他们第一也是唯一一张合照,两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时椿的笑礼貌而客气,他的笑羞赧又热烈,黎苦碰了碰照片里的时椿,又碰了碰照片里的自己。 他看见自己眼里的星星了。真好。 待续。 蹲蹲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