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事出反常
说不需要就不需要?哼,过於自信了吧。汤翰斜睨了李烨一眼,恢复了往常的正经样,故作好奇:「太子殿下说的什麽话?西征这事儿,除了汤某,难道,还有其他称心如意的人选吗?」 「噗—」鹭鸣忍俊不禁:汤将军真是不留情面!别说,头一回见到李烨吃亏,简直b亲自怼还好玩! 哎,朱鹭鸣,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李烨难堪地瞪了她一眼,旋即对汤翰怒目而视。 汤翰只是装作无事发生,闷笑着咳了咳,赶紧转移话题:「殿下,说起来,御史台那边动静如何?今天不是去找林相探口风……」 「没动静。」李烨低头给鹭鸣斟茶呢,随口回道:「不仅如此,他还亲自带我去库房找文书了。」 啥玩意儿?!汤翰和鹭鸣皆是一惊。林相与先右相朱知由素来政见不和,想来,朱知由的Si也和他不无关系。正常来说,东g0ng以研习旧案之名翻看陈年案牍,他怎麽着都该阻挠一番,至少也得拖延几天藏匿证据吧,哪有殷勤帮人查找罪证的道理! 「还是说,那些摺子早就毁了?」鹭鸣疑心。 「绝无可能。」 李烨拎着半杯茶晃悠了几下,散掉些热气,一啜:「御史台销毁案牍,都得先备案,经由圣上过目,确保重要内容记录在册。而且,每隔三天都有人清点案牍数量。若是少了,御史大夫脑袋都不够砍。」 如此便好。汤翰悬着的一颗心终於放了下来。「那,殿下可有发现与先右相之……」 突然,他想起端坐一旁的鹭鸣,於是y生生地把「Si」字吞了回去。鹭鸣听得他口中嘶嘶叫唤,守礼地一欠身,以示谅解:「汤将军不必顾忌。生父逝去十余载,妾身早已坦然接受。」 「属下方才多有得罪,太子妃殿下,见谅!」汤翰惭愧,立马站直行了个军礼。鹭鸣点头笑笑,并无怨言,转头替汤翰继续问下去:「夫君,关於我亲爹的Si,那批案牍可有透露些许?」 李烨摇摇头,颇感失落。 也对,几近心照不宣的事情,想必也没人敢吱声。鹭鸣抿了口茶,热腾腾的蒸汽熏得她双眼酸酸痒痒。 「但是呢,关於先右相生前查的大案,倒是有几本。」 「……私盐,是吧。」汤翰压低了声音。 「对。」李烨颔首,「只可惜,遭弹劾的都是些杂鱼虾米,朝廷还不见得愿意查呢。」 鹭鸣的x口像是挨了记重拳,一阵钝痛。 果然如王大哥所说,是由於私盐的关系。 那……扔在护城河里,舌头发黑,针孔,也都是真的吗。 …… 三人简短商谈了近一刻钟。 「私盐的事儿,我看能不能拿到什麽证据。」汤翰m0着下巴仰头思索:奏摺里提到的那些官员,有几个名字倒是耳熟,莫非…… 「行,记得通报。御史台那边我盯着。」李烨拍拍他的肩,用力一摁,「赶紧回去吧,省的遭人怀疑。」 遭人怀疑?遭谁怀疑?再说,凭什麽怀疑?汤翰满不在乎地掸开他的手,龇牙笑笑:「咱西征大将商讨战术呢,那帮窝囊废有啥好指点的!」 「小心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