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三各执一词
宣政殿内,朝臣们犹如一群苍蝇,嗡嗡的议论个没完。期间,又有三位大员出列表示反对二位尚书的提议,场面一度剑拔弩张。 「肃静!」律宗不耐烦了,右手冲椅背上一拍,怒吼。 成天遇到点事儿就来回扯皮,真是吃饱了没事做!他深呼x1了好几轮,才勉强平复情绪,转头望向队首的两位权臣:「敢问何相与林相,有何看法?」 两人面无表情,对视了一眼。林肱随即谦让地一欠身。 何治真点头,向律宗叉手一揖:「何某以为,吴尚书与冯尚书所言,不无道理。」 他顿了顿,抬眼见律宗没有打断的意图,於是继续说道:「先说盐政。以河北道沧州为例。沧州毗邻渤海,数万亩盐田广袤绵延。也正因其产量丰盛,即使盐监院规模已扩增至三倍,都无法实时严查……」 哼,想必二十年前的私盐,也就是沧州来的吧。李烨不动声sE地撇撇嘴。 「而安北都护府,其产盐量虽逊於沧州,但由於盐池星罗棋布,大多还深处荒芜之地,其开发生产之难,必远胜沧州数倍不止,运盐之难更不消说。据此推测,吴尚书提议的六十人,也许,依然过於保守了。」 不少官员纷纷低声赞同。 更何况,「二十年来,独盐业一项,便贡献了国库十之有四。朝廷何不大力开发安北盐池,以缓解财政之重压?」 的确,近几年收成欠佳,财政吃紧,虽说突厥灭了,但西征还得烧钱,开发安北盐池倒是个好策略……律宗点点头:「那,军务呢?」 何治真低头又是一揖:「禀圣上,军务则正如冯尚书所说,还需增派部队及将领。虽然东突厥已灭,阿史那莫贺被俘,但难保其境内仍有贼心不Si的残部。况且都护府西境直抵西突厥国,必得派重兵镇守。扩军、增派中级将领,实属合情合理。」 「那依何相看,还有何人能供职安北啊?」律宗向前探探身子,换了个舒服些的坐姿。 「何某不敢妄言。但圣上若是急着用人……」何治真一挑眉,再次鞠躬,「将门五家,倒是有些初露锋芒的青年才俊,不妨一试。」 青年才俊,还初露锋芒?加起来都不如汤翰顶用的草包们!李烨嘴角扯得绷直,咬牙忍了好一会儿才憋住笑。 一众拥簇一听,纷纷出列附和:「何相所言极是。」「世家後起之秀层出不穷,人尽皆知。」「何相苦心,天地可鉴!」「……」 律宗摆摆手,示意官员们入列静候。「大家为朝廷积极献言,朕甚是感动。不过呢……」 他话锋一转,扭头冲林肱望去:「若是按何相所说,府衙的人数就得削减了。你怎麽看,林相?」 林肱一揖,不显山不露水:「林某觉得,扩军可以,增派将领就不必了。而盐政……」 他用余光扫了眼何治真,抬头正sE道:「还不如取消。」 取消盐政?!在场众人皆是一惊,议论声b先前来的更嘈杂了。 李景裕隐隐觉得大事不妙:尽管林相做事向来果决,但也不曾如此冒失。缘何……他轻咳了一声,勉力维持住微笑。 律宗虽没有群臣那麽惊惶,却也没参透林肱葫芦里卖的什麽药。「林相,这可不是儿戏啊!」他语气稍有愤懑。 「林某知道。」林肱不卑不亢,将笏板举至齐眉处,躬身一拜,「正因不是儿戏,林某才更觉得,此时断不可在安北都护府设立盐监院。」 「此话怎讲?」律宗也是头一回见林肱这麽激进,不禁眉头紧皱。 林肱丝毫不为周围的质疑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