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伯康兄?何校尉!
。」 「说起来,咱们第一次见,是两年半前吧。」她将茶碗放到嘴边,吹散些热气,「当时你腿上那伤口……」 秦伯康一听,感激得又是一揖:「救命之恩,秦某竟无力回报,惭愧!」 「哪儿的话!」鹭鸣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伯康兄言重了!我也只是尽医者本分而已。不过话说回来……」 她抿了口茶润润嗓子:「若我记的不差,伯康兄,当时你不只腿被砍伤,身上也有许多刀伤和擦伤,除此之外,全身还有好些淤青,对吧?」 「这样吗?我记不太清了……」 记不清?倒也有可能,毕竟他是伤员,不可能像医师一样仔细检查。鹭鸣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桌面:「那……伯康兄,你还记不记得,腿上的伤口,还有那些刀伤,都是何人所致?」 秦伯康愣了几秒。「医师何故……」 鹭鸣微微睁大双眼:「那些刀伤,和其他伤员的不太一样。」她放下茶盏,轻声叹了口气。尽管脸上笑容不减,但她不容置疑的语气中却透露出一丝严肃。 「突厥人的刀,还有他们的劈砍习惯,不会留下那样的伤口。」 秦伯康双眼微眯,嘴唇开始怪异地蠕动。但鹭鸣没有注意到异常,依旧盯着桌面上深深浅浅的划痕,自说自话:「还有……身上的淤青,我斗胆猜测,可是跌落山崖所致?」 她话音刚落,目光瞬间转向秦伯康,企图向他施压。不料他竟双眼涣散,思绪彷佛飘去了别处。 他在想什麽?鹭鸣见他JiNg神恍惚,不由得担心起来:「伯康兄?」 没有回应。 她又耐心等了好一会儿,秦伯康仍然一言不发。除了机械X眨动的双眼,全身上下彷佛失去了自主行动的能力,像是从地板上生长出来的一具石雕。 伯康兄这是…… 不管了,正事要紧。只要继续问下去,他总归能听进去几句。 「那天,山崖下,恰巧是被全歼的云临军二队。」 秦伯康依旧没有回应。 鹭鸣壮着胆子继续试探:「你坠崖後堪堪保住X命,为了掩人耳目,偷拿了秦伯康的名牌,对吗?」 听到这里,先前毫无反应的秦伯康,竟讷讷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微:「然後,跟着风徙军……」 没错,前去打扫战场的,就是风徙军。 终於有反馈了!鹭鸣松了口气。不过,看此情形,慢慢诱导怕是撬不开他的嘴。 只能赌一把。 她听说,云临二队被歼灭当天,罗大将军手下有一名「叛逃通敌」的校尉,被乱刀追砍,跌落山崖坠亡。 「那你告诉我,当时是谁要害你!」鹭鸣咬咬牙,愤怒地一拍桌子,语气突然激动起来,「那些刀伤,分明是自己人砍的,对不对……」 「何校尉。」 那人名叫何允,京畿道畿县人士,时年三十六,入伍十八年有余。 「你怎麽,知道……」他嗫嚅了一句,眼神依旧空洞得吓人。 赌对了。 「那到底是谁要害你?为何要害你?」 说啊,快说是峥岷二王和罗将军。 ……秦伯康突然双眼一闭,直直栽向桌面。手边茶碗震落,热茶跟蛇信子似的,在地上四处蔓延。 「伯康兄?伯康兄?!」 怎麽回事?晕眩?急病?猝Si? 鹭鸣吓得冷汗直流:不好,得先救人!她伸出食指往他鼻下一探:万幸,呼x1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