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从军
的战友,为什麽连个招呼都不打。 「渠清哥……」既然你不肯开口,那我主动说话总行了吧:「你感觉好点了吗?」 「嗯?」周渠清俯视着她,并未说话。 他高高瘦瘦的,鹭鸣连他肩膀都够不着,光是站得近些,就有一种压迫感。 「就是呕吐感,有没有好一点……」「没事了。」鹭鸣善意的解释被他y生生打断。直到进了军营,两人都再无交流。 罢了罢了,只要活下来就行了,哪管得了那麽多呢。鹭鸣换上军服,掬了捧冷水泼在脸上,不断大力拍打,试图让自己再清醒些. 军营里可不是自己家,这里的人看上去都凶得很,指不定一个疏忽就能招来一顿胖揍,自己这小身板,挨不得两拳,估计就一命呜呼了。 「哎呀,你就是新来的军医吧!」忽然,一个络腮胡老兵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狠狠地拍了下她的肩膀。他这一掌下去,鹭鸣半个身子都要碎了,但也只能强装微笑,礼貌一揖。 络腮胡笑了:「别客气别客气,进了军营就是兄弟!我,赵五郎,风徙军旅帅,以後啊,见着我甭打招呼,抬头不见低头见,这样生分的很!」 赵五郎告诉她,之前那个军医王肃,每天忙的没头没脑,正愁找不到副手,这下她来了,简直是及时雨。 「走,我带你去见见王医师!」鹭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半搂肩半拖拽地带进了一个帐篷里。 「医师,王旅帅那个二愣子,今天给您寻了个助手来了!哈哈哈哈哈!」赵大胡子一进帐就吆喝起来。地上躺了七个伤员,六个醒着的一听,纷纷看向他身边那个陌生的小个儿,眼里满是期待。 「哎我说赵五郎,你进我帐里能不能动静小点儿,啊?」不一会儿,角落里出来了个低头舂药的男子,「伤员需要静养,静!养!」他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长,好像拖长些就能让赵五郎记住似的。 「嗷,您瞧我这记X!医师教训得极是,极是……」赵五郎嘿嘿地讪笑了两声。 想来,他就是王医师?鹭鸣有些害怕地咽了口口水:这人看样子不过三十岁上下,但往帐中一立,竟然吓得赵五郎都得退让三分。会不会,很难相处啊? 赵五郎恭敬地对王肃作了个揖,随即嬉皮笑脸地抬起头,双手抓着鹭鸣的肩晃了晃:「王医师,开心些!您看,助手来了,您老可不是能稍微轻松点了?」 「对对对!」鹭鸣连忙向王肃叉手一揖,「拜见王医师!鄙人陆鹰,略通医术,望今後能助医师一臂之力!」 「陆鹰啊,略通可不行。」王肃抬眼看了看鹭鸣,低头继续舂药,「战场上伤势严重的人不计其数,而随军药物又十分匮乏,且时间紧迫,医馆那套冗长的诊断之道可行不通。」 「是,小的明白。」鹭鸣又是一揖,不敢多话。 王肃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你过来看看伯康。」他领着鹭鸣走到一位昏迷不醒的伤员身旁,跪下来,指着一块腐烂的伤口问,「该当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