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九撒网
明明是何治真亲自牵头的生意,稳了十来年,怎麽小喽啰突然摆出示威的架势?莫非,分赃不均? 他心中平添了几分不安。 「老六你别多想,何相自会解决。」 …… 龙兴寺东门。三十步开外的凉茶棚下,坐了两个脚夫打扮的家伙。其中那八字胡「壮汉」,抱着碗盐渍花生不松手,凉茶没喝几口,花生壳倒是磕出座小山。 十一郎踹了他一脚:「老十你特麽憨猪吗?少吃点,一会儿跑不动路!」 十郎头都懒得抬,抄起十一郎手边的盐渍毛豆继续嘬,边嘬边抱怨,说什麽「大户人家真麻烦」、「马车咋还不走」、「两刻钟了都,马都给憋坏了」。 哎,不晓得西门那头,五哥七哥他们有没有收获。另外,刚才眼瞅着一辆差不多的马车,直接冲北门走了,希望三哥能盯紧点。 十郎心烦意乱,嚼着嚼着险些咬到舌头。这何老头,该不会Ga0分身术吧?每个门放辆车,最後叫老两口化妆成香客走出来……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先前专门取道来亨客栈,手段一流,差点叫他们给骗了。 他愤愤一啐,谁想毛豆残渣竟喷了十一郎一袖子,又讨了顿好打。 车夫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凉茶棚内的两人余光一瞥,瞬间停手。扭头,只见几个大汉簇拥着什麽人,正朝马车方向移动,速度不快。行进空隙间,能隐约辨认出花白的头顶。 不一会儿,一对略微驼背的老夫妇,叫人推搡着进了车帐。 车夫扬起鞭子。 「追!」 …… 申正,何治真才从门下省出来,便迎面撞上了自家家仆。「怎麽进了g0ng城还咋咋呼呼的,一点规矩都不讲!」他不满,眼睛一瞪,吓得家仆连连作揖,神sE慌张。 「相爷息怒!事出紧急,小的一时疏忽,冲撞了……」 怎麽又事出紧急啊!何治真腿脚忽然无力,「何事?」 「汤府那边说,有两本册子……丢了。」 册子?何治真b了个「当铺」的嘴型。见家仆点头、不敢多嘴,直接气到背过身去,扶额嗟叹:祸不单行,古人诚不我欺!这才两天功夫,就乱成一锅粥了! 御史台昨天上午才上报吏部,要求彻查沧州贪腐之事。本以为圣上会跟往常般打哈哈,不曾想,昨晚戌初,等各司官员都回家了,突然冒出个六百里加急的圣谕。估计不到两日,主犯要犯便无所遁形。 沧州那什麽地方?产盐之地啊!若是监察御史下狠手,依圣命来个「彻底清剿,绝不漏网」,盐商盐引的事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