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珣是畜牲
去,回书房继续临帖。风从窗户里吹过来时,他才想起消失不见的双杨,放下笔去他的房间看了一眼,那孩子已经睡着了。 他是装睡的,封珣拍拍床上那个鼓包,安慰道:“双杨,他没事,我不怪你。” 被子发出沉闷的声响,双杨纹丝不动,乌龟一样不敢露出头来。封珣把冰凉的手伸进被子里贴在双杨脸上逗他,却摸到了一手的泪。 “主子,对不起。”双杨抓着封珣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压抑多年的情绪因为一场平平无奇的意外事件而彻底崩溃,“我不想当你的贴身侍卫了,我什么都做不好,真的护不住你。我命贱,你越对我好,我越觉得自己承受不起。” 封珣掀开被子认真地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声音平淡如常,没有给他一点压迫感,像是朋友一样问道:“双杨,在我身边让你压力很大吗?” 即使我待你和善,从不要求你做到什么,理解你,包容你,娇纵你,结果还是让你感到如此无所适从吗? 双杨说不出口,沉默代替他回答。 封珣难以形容自己什么感觉,仿佛整个心脏都空了。他养着双杨,就好像在耐心养着另一个尚存几分鲜活气息的自己,如今连双杨都不愿意待在自己身边了,那还剩下什么呢,封珣有些茫然。 “那你回暗卫营吧,我让人送你回去。” 封珣这么果断,双杨倒松了一口气。他翻身下床跪在地上,像往常一样把额头抵在封珣膝头,声音虽然小,但是十分坚定:“主子,我再练练,你要是还愿意要我,练好之后我就回来。” 封珣答应说等他。 谢玄上一秒还在因为双杨写了他的名字而感动,下一秒就收到了双杨被退回暗卫营的消息。他一时理解不了这句话的意思,亲眼看到双杨站在自己眼前才敢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回事?你惹家主生气了?” 这得是犯了多大的罪才能直接把留在身边八九年的人退回来,谢玄抓着双杨的肩膀着急地问了好几遍,都没有得到确切的回答,急得踹了他一脚:“双杨,说话,要是有误会我去帮你说,哭有什么用。” “不是误会,是我自己要回来的,主子答应了。您让我护好他,我办不到。您派更厉害的人去吧,对不起,我愿意受罚。”双杨把头磕在地上。 谢玄不敢相信暗卫营花了十多年就培养出来了这么一个临阵脱逃的废物,把双杨的话来来回回在脑子里过了三遍,最终还是得出这人实在欠打的结论。 眼看局势不妙,送双杨过来的司机及时替他解围:“谢统领,家主说您不要因为这件事动怒,他不需要贴身侍卫,您也不必再物色其他人选。” 他要真生气,关起来打封珣又怎么会知道。周六的晚上,这个点大部分人已经躺床上和同寝的人天南海北地聊天,再过一会儿就要睡觉了,又统统都被紧急集合的哨声叫下来。 衣装整齐的暗卫们负手而立,中间分出一条宽敞的道路,队长站在队首。认识双杨的人大部分都集中在他原先的五队,不认识他的人居多,谢玄一点脸面都不给他留,对所有人说双杨是逃兵。 双杨认罚,却不认这个所有人都觉得屈辱的罪名,咬破嘴唇不下跪。谢玄嗤笑一声,将近三米长的鞭子握在手里,拔高声音问:“你不是,那谁是?我吗,还是他们?” 他没回答,谢玄怒喝一声:“认不认?” 整个训练场寂静无声,谢玄响亮的声音砸进每个人心里。惨白的灯光打在身上,双杨胸前挨了一鞭子,衣服从中间裂了条口子,露出冒血的伤痕。他向后踉跄两步,抬起头来倔强地瞪着谢玄:“我不认。” 一队站得最远,严云看不太清发生了什么,捣了捣江贺的胳膊,小声问:“这是干嘛呢。” 江贺“啧”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