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辱
现在是凌晨五点钟,三十三个小时后他就能在几十位家主的共同见证下成为这片土地名正言顺的主人。常善文一想到未来的无限风光便忍不住嘴角上扬,在这座古老的宅子里巡视了一番后,又去封长谨夫妇的墓碑那里啐了一口。 “家主啊家主,再等一会儿,你们的宝贝儿子就要下去陪你们了。” 不过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好像有一根刺扎在了常善文心底,晚上他辗转难眠,坐在床侧叫侍奴送一杯温水进来。 那侍奴低眉敛目,样貌很是清秀,常善文起了色心,把手伸进他的裤子里掐了一把那团弹软的屁股,谁料对方有了脾气,推了常善文一把后就跑了,追出去时已经不见踪影。 这举动引得他十分不悦,连夜叫了姜总管过来揪出那个胆大包天的奴才。姜斌立刻汇集了主楼里全部的佣人过来,常善文反复辨认之后,没有找到刚才那个清秀面孔。 “你确定主楼全部的奴才都在这里了?”常善文问。 “是,我清点了三遍,一个都没缺。” 主楼混进了外人,常善文眼前一黑,就要向后倒去,多亏姜斌扶了他一把:“家主,您没事吧?” 家主,听到这个称呼,常善文强壮镇定地站稳脚跟,对姜斌说:“我没事,你叫人都散了吧。” 常善文不敢再睡了,叫江潮和自己一起去视察敬先台的布置。还有十六个小时不到,一切已经准备完善,望不到尽头的血色绒毯从台阶上一路铺上来,左右两边给各位家主准备好的位置也已经安排妥当,只差他这个家主了。常善文在那把家主椅上坐了坐,浑身都放松下来。 中午十二点半,距离大典还有一个半小时,礼炮轰鸣声响起,说明已经有家主到场了。时间越发临近,常善文的心却越来越慌乱,他站在主楼上看着越来越多落座的嘉宾贵客,觉得身上量身定制的家主服也不合体起来。 他焦灼难耐,草木皆兵,总觉得每个佣人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阴森的笑意,不远处的亮点是狙击手们在瞄准他的脑袋。保险起见,他特意去看了看还被好好押在那里的封珣,强装得意地说:“封珣,要想保全那些奴才们的性命,就给我乖乖地说让位,听懂了吗?” 谁知封珣却笑着点点头:“好啊,常家主。” 不正常,根本不正常,封珣不该是这种反应。常善文忐忑不安地回到主楼,叫姜斌把原先封家的那些佣人全部集合过来,结果却被人告知姜总管死在了自己房间里,而那一百多个佣人竟然全部失踪了! 距离大典还有不到三十分钟,常善文派去即刻杀掉封珣的江潮也失去了联系。常善文心脏一下下被重锤敲击,他失去理智般把地牢里那个快要疯掉的女人拉到刑室里去,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对虚弱无力的常祺吼道:“是你这个畜牲帮封珣通风报信的,是不是!” “不是我,父亲,”常祺看着心心念念的母亲,朝他祈求道,“我愿意自杀证明清白,您放过母亲。” 常善文怪腔怪调地笑了几声,把一柄刀子踢到常祺跟前去。常祺颤巍巍捡起刀子来最后看了一眼母亲的面容,准备自尽时却听常善文说:“你去把封珣杀了,带着他的脑袋来找我,我在大典上等着你。二十分钟之内我要见不到封珣的尸体,你就等着给你母亲收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