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抱着他的腿说对不起,用眼泪鼻涕蹭他
恨不得把每样东西都吃一吃。 谢玄总能在食堂看见他,因为常祺的盘子里放了太多东西,堆得和小山一样高,他这个一米八九的老大爷们看着都撑得慌。基地里是不许浪费的,谢玄盯了常几次,见他每回都吃得干干净净就放心了。 这天,谢玄晨练完后去食堂吃饭,碰巧又看见常祺端着六七个菜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他那么小一个人,谁能想到会有这饭量,谢玄觉得有点儿好笑,不知不觉地就端着自己的油条鸡蛋走到了他对面。 这地方角落得不能再角落了,可偏偏谢玄还是要坐在这里。常祺一口咬掉小半只包子,结果不幸被噎到,谢玄把自己没动过的米汤推了过去,常祺抱起碗来喝了几口,又一脸戒备地还了回去:“你想干什么?” 来羞辱我还是折磨我? 谢玄没回答他的问题,指着他盘子里的菜包问:“你吃这么多不撑吗?” 常祺好像怕被人抢了似的,用胳膊圈住他的餐盘:“不多。” 要不是打饭的阿姨看他眼神有点儿怪,常祺还得再拿两个。 谢玄没忍住笑了,把自己的鸡蛋剥好放到他盘子里,常祺不知道他在使什么阴谋诡计,但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给了他一只包子。两人相安无事地吃着早饭,中途谢玄接了个电话,不是什么机密,也没避开双杨。 对面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餐厅里也不算特别安静,时常有叮叮当当的声响。对面快速地说了几个档案编号,谢玄刚拿出笔来记,电话就挂断了。 军部的人总是这样傲慢,好像暗卫营欠他们似的,谢玄准备再打回去问清楚,常祺若有所思地看着谢玄漂亮的右手,拿过笔来用他六指的左手写下几串数字:E4893783,E4382983,H2304685,Q7389370。 常祺写完后就继续埋头吃饭了,谢玄愣怔地看着一大串数字,心里不知该惊讶常祺如此优越的听力,还是该震惊这超强的记忆力。 “你是单纯记忆力强,还是有超忆症?”谢玄问。 常祺迷茫地抬头看着他:“什么是超忆症?” 谢玄想了想,说:“你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事吗,无论大小?比如,去年的今天发生过的事?” “去年的今天——” 某些不好的画面涌上心头,常祺并不想说,点点头继续吃饭。他不说话,谢玄也已经得到了答案,从那张稚嫩却也苦涩、苍白、认命的脸上。其实他第一次看见常祺时,就知道这个孩子过得不好。但在谢玄的认知里,本来就没有人几个人是过得好的。 谢玄惊讶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这样利弊参半的天赋,整个暗卫营里恐怕也没有第二个了。但常祺却无动于衷的样子,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么了不起的本事。 看他吃完饭要走了,谢玄才问道:“记得发生过的一切,很痛苦吗?”倘若让他再体验几回那日亲耳听到谢凌丧生时肝肠寸断的感觉,谢玄一定会疯掉。 但常祺却摇摇头。今日比昨日痛苦,明日比今日痛苦,他已经感受不到什么是痛什么是苦了,因为那就是生活的全部。在这样的日子里,他不会主动记起不愉快的往事,却愿意反复回想起那些能拯救他无数次的时刻。母亲叫他“小七”的声音,小野猫在他手下翻肚皮的憨态,还有封珣那日说“我救你出去”时的语气动作,常祺一个也忘不掉,更不想忘掉。 周五下午,常祺有半天假,本想着在宿舍里闷头睡一大觉,结果又被稀里糊涂地薅起来坐上车。双杨一脸不忿地给常祺当司机,频频从后视镜里用眼睛骂他,常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扭头看向车窗外,喃喃道:“好漂亮。” 新宅内外多樱花树,远远看去就是一片粉红色云雾,风景美不胜收。双杨也觉得漂亮极了,但才不要附和他,说了一句“小狐狸精”。 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