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杨，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不知道烧了多久。”

    齐韵看到他胸前那一片已经化脓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可怜的小羊羔，怎么拖成这样才过来。”

    双杨察觉有人在触碰自己的裸体，蜷缩起身子不给任何人摸。齐韵朝谢玄求助，谢玄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用力掰开他的肩膀把人固定在床上：“双杨，让医生看看。”

    双杨突然睁开眼睛，那双湿润的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明明在看着谢玄，却好像没有聚焦。他精神错乱地回到了熬刑的那天，胸膛一起一伏，像是很生气的样子：“玄哥哥，你根本没有帮我保守秘密，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谢玄松开他肩膀的手，说出的话也不那么坚定了：“双杨，那不是真的。”

    双杨听见这个回答的那一刻有些愣神，随即慌忙地收回目光看向一边。齐韵拿着一应工具过来，往日里惯常藏着坏笑和戏谑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化成水的柔情：“小羊羔，让齐哥来看看你的伤。”

    “嗯。”双杨颔首，抬眼正对上谢玄深沉的目光，“首领，我……”

    看来是清醒了。

    “累了就睡一觉吧。”谢玄坐在不碍事的地方主动握住他的手，“别想太多。”

    双杨想抽回手，可是身上没有力气。处理好伤又输上液后，双杨干睁着眼睛看药水一滴滴掉下来，谢玄伸手在他眼前晃晃，这才舍得把目光分给对方一些：“对不起，我知道我做得不对。但是我，我不是逃兵。我愿意为主子牺牲，我不怕死。”

    谢玄不想听那些死啊活啊的事，用手捂住双杨的眼睛：“没必要再讨论这件事了。别再说话，睡一觉吧。”

    “怎么没必要？！”双杨情绪有点激动，“你把我当逃兵，一辈子都看不起我，鄙视我，不搭理我怎么办？我不能让你这样想。”

    双杨生着病，嗓音也不如往常清亮。谢玄连带这张嘴一起捂住，一只大手就能盖住双杨的脸，耐心解释：“我虽然生气，但没有看不起你。你要是主动和我说话，我不会不搭理你的。”

    “我干嘛要主动和你说话，”双杨一怒之下翻了个身，把脊背对着他，“家主都没有这么大牌。”

    今晚事情少，谢玄陪着双杨输液，齐韵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听他们一来一回地说一些用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废话。期间江贺来了一次，觍着脸问齐韵要安全套，被谢玄瞪了一眼，之后就再也没人来打扰。

    齐韵闲得难受，把病号托付给老大后去食堂隔壁的超市买烟，出门时正巧碰到有个小玩意儿握着钱走进去，屁股翘得很，脸长得怪漂亮的，像只狗崽。齐韵觉得眼熟，突然想起来这是那天饿得只剩一口气的常祺。

    路灯昏暗，烟头上的火星在黑夜里忽明忽亮。齐韵一手插在兜里，在常祺去宿舍的必经之路上等，准备把人拦住。但他等了许久都没见到人影，好奇心趋势下往前走了十来米，就看见常祺手里抱着个红豆馅儿的面包坐在台阶上啃。

    看上去文文弱弱一个小孩，一口能咬掉面包的一半，腮帮子圆鼓鼓的。齐韵耐心地等他吃完，刚准备上前搭话就见常祺又从腿上拿起另一只面包，仔细一看腿上还有第三个。

    两个面包都和齐韵的手掌那么大，这都晚上十点多了还吃这么多，不知道能不能睡得着觉。齐韵走过去把常祺手里那个还没来得及拆封的第三个面包抢出来，耀武扬威地在他眼前晃晃：“小孩，大半夜就不要吃那么多了。”

    “齐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