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
看上去还要饿,要是真是来下药弄死他的,那演技可真算得上出神入化了。 封珣手腕上扣着粗重的链子,抬起胳膊都费劲,常祺看他想明白打算吃东西了,从塑料袋里找出一个素包子来塞他手里。封珣眉毛一挑,把包子扔回去,有些孩子气地说:“我不爱吃这个。” 当了二十多年的少主,这种东西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何况眼下显然有更好的东西可以吃,封珣才不去碰那个胡萝卜馅儿的包子。常祺瞪了他一眼,心疼地把被摔扁的包子拿起来咬掉四分之一,愤愤道:“肚子饿了那么久,吃油水会恶心的!不识好歹的小人,看我以后还给不给你吃东西了。” 这人还真是个小孩,封珣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朝他摊开手:“好吧好吧,是我错了,把包子给我吃吧。”常祺哼了一声,把咬过的包子放在他手里,嘱咐道:“不许浪费!” 比起吃rou的恶心,封珣觉得从没有哪样东西能比胡萝卜馅儿的包子更让他觉得难以下咽,何况已经被人咬过一口。封珣觉得难以张嘴,可肚子确实很饿,不吃饭恐怕就要晕过去,只好把手里的东西当做实心儿馒头吞咽下去。 常祺盯着他的动作,保证叫这人不浪费一点胡萝卜丁,等他吃完后拿筷子夹了剩菜里的五花rou片喂给他。封珣从小到大都鲜有被人这样喂饭的经历,但都到嘴边了也不好拒绝,硬着头皮张嘴吃下去,味道竟然很不错。 照顾人这块常祺总是无师自通,他跪在地上一点点把饭菜夹给封珣,还用纸巾给人擦嘴,像小媳妇伺候卧病在床的丈夫一样认真严肃。封珣原本是想笑的,但又不太好意思,常祺皱眉看着他藏着笑意的眼睛问道:“都快要死了,你笑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快要死了?” “老爷说的。” 他嘴里的老爷大概就是常善文,封珣猜他是常家仆人的孩子,不再好奇地探寻他的身份,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常祺手指交缠在一起,垂眸看着封珣小腿上的绷带说:“你叫我小六就好了。” 一般用数字做名字的都是按照家里的兄弟姊妹排号的,封珣并不意外,刚要和他介绍一下自己,就瞥见了某个不寻常之处。这孩子的左手有六根手指,刚才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常祺敏锐地察觉到他在看自己,下意识地把左手藏起来,随后又窘迫地把手拿出来,低声道:“我有六根手指,别人都叫我小六。” 他的六根手指长得都很匀称,没有畸形,很灵活的样子,整只手甚至算得上是漂亮,看多了还让正常人觉得自己似乎少了一根手指。封珣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问他:“那你的真名呢?” 常家通过不正当手段夺权,和这位少主应当是在对立面的。但常祺想和封珣交朋友,所以欲言又止,直到封珣又问了一遍,他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