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 往事
夫人和福伯的方向拱手长揖。转身的动作异常潇洒。 柳小五不满意了,这人怎么可以这样!他只是……只是……柳小五看着那双黑眸,话都像棉花一样堵在了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口。 别走! 留下来。 他想要阿狸留下来。 这个想法忽然变得异常清晰。 柳小五的手心冒汗,心跳加速,看着阿黎的背影,猛得大喊出声: “不许走!” 阿黎诧异的转身,一众小孩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的看着他们两个。 福伯躬身问柳夫人:“夫人可愿意让小五任性一回?” 1 柳夫人笑着看亲儿子的热闹:“那得让他自个儿开口来求。”小五平日里闹归闹,但从未对他们求过什么,好像天然就懂得了分寸。现在难得有个拿捏他的时候,柳夫人甚至笑的有些坏心眼。 福伯知晓了柳夫人的态度,也就不再多问,心下已经在盘算该把阿狸安置在什么地方了。 阿黎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只是有人带着他回到了刚才收拾的房间,让他等着。他不知道自己要等什么,只知道自己的道谢份量实在太轻,可他也没有别的什么能拿出手。阿黎取出怀中的碎玉,在那个字痕上摩挲。 他最早的记忆就是在病坊,后来病坊没了,就流浪到破庙。不知道自己几岁,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只是跟着人做做帮工勉强维持着生存。现在又被带到这里,阿黎细细观察着地毯上的花纹,低垂的脚尖被崭新的步靴包裹着,额上的药膏传来丝丝凉意。 这儿是个很好的地方。 阿黎抬头看向门口。不一会儿福伯就笑眯眯的出现,带来了一个改变他命运的决定。 不,或许他的命运早在与柳小五对视的那一刻就改变了。 —————— “柳小五。”巫黎挣开柳亭云的手,伸指点上他紧皱的眉心。 “你这样会老的更快。”话是这么说,可巫黎手上的动作却是把他紧皱的眉头揉散。 1 柳亭云无奈,柳小五这个称呼他已经多少年没听过了。 “别想那么多,我在你家待的那几年不是很好吗?” “……”那几年是很好。巫黎顺顺当当的成了他的伴读,和他一起习武一起写字一起挨罚,他也知道了巫黎的名字原是写作“黎”,可他还是阿狸阿狸的喊,谁又知道他喊的是哪个字呢?不出三个月的时间,巫黎脸颊上好歹添了点rou,一点点展露出雌雄莫辨的美貌。 “那把刀,你又重新锻造了?”巫黎又提到了顾琅带来的刀。 柳亭云柔和了眉眼:“是。第一次锻刀技术本就不好,也难为你用了它三年。” “我倒是觉得挺合适,韩师傅也说过我更适合走灵活的刀法,用那把横刀也很好。”柳亭云是必须修习北傲诀使傲霜刀的,巫黎则没有这方面的限制,再加上一个不拘一格的老师,他当年练武的路子倒是有几分现在刀宗的影子。 “后来……你不在的那几年可以说是我长进最快的时期。”柳亭云自嘲一笑:“我讨厌无力感,我总是会诘问自己,如果当年我更强一些,是不是就能发觉异常,是不是就能护住你?也是为了睹物思人……对,就是这么俗气。你陪了我整整六年,可以说我的半个人生都有你的参与。我做不到无动于衷。”柳亭云低头,这是他第一次对巫黎剖白自己的心情。 那年元旦,他们一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