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地拉开。

    不是突然的决裂，而是一场无声的退让。

    曾经，不管苏庭深下班多晚，唐奕然总会等着他，餐桌上还留着热汤，浴室的水温适中，甚至床边的灯光都是他习惯的暖sE调。

    他们会坐在沙发上，聊着一天的琐事，苏庭深难得抱怨，唐奕然则总是笑着逗他，让这段日子即便忙碌，也多了一份家的温度。

    可是现在——

    苏庭深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甚至有时候会乾脆回母亲家过夜。

    即使回来了，他也不像以前那样主动找唐奕然说话，而是脱了外套，就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或是直接走进房间，彷佛房子里的另一个人，已经成为了他视线里的空气。

    他开始习惯了沉默。

    唐奕然没有问，没有追究，也没有强迫他解释——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问，答案早就摆在眼前。

    他们之间的距离，像是浮冰般，一点一点地破裂、剥离。

    不需要吵架，不需要争论，这样的冷却，b任何一次争执都来得更加残忍。

    因为这意味着——

    苏庭深的心，已经开始往另一边倾斜了。

    他开始动摇，开始犹豫，开始觉得这段感情或许真的走不下去了。

    这一切，都映在唐奕然的眼里，他看的清楚，却无能为力。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一个月。

    他们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是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某一天晚上，苏庭深又是很晚才回来。

    当他推开门时，房间里只剩下一盏昏h的灯光，客厅里静悄悄的，彷佛曾经属於他们的日常，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洗个澡。」然後径直走进浴室，甚至没有看唐奕然一眼。

    这是唐奕然最後的底线。

    他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水声落下，像是一场无声的倒数计时。

    曾经他以为，只要他够坚持，只要他够Ai，这场等待就有意义。

    但现在，他忽然发现——

    自己已经等不起了。

    等一个人做决定，等一个人选择自己，这种不确定感，正在一点一点地耗尽他的耐心，甚至是他的Ai。

    他已经受够了这样的等待。

    於是，当苏庭深从浴室走出来时，唐奕然终於开口：「学长，我们谈谈吧。」

    苏庭深的脚步微微一顿，抬起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不安：「什麽？」

    「我们这样……还能走下去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决然。

    这句话，像是一把无形的刀，划破了所有沉默的伪装。

    苏庭深的呼x1微微一滞，他下意识地想否认，想说「当然可以」，想说「我们还有办法」，可当他张开嘴时，却发现自己什麽都说不出来。

    他的沉默，b任何答案都更加致命。

    唐奕然看着他，苦涩地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难掩的痛楚：「学长，你是不是已经想过了？」

    「……」

    「想过……如果分开了，会b较轻松？」

    苏庭深的指尖猛地收紧，他想说没有，他想反驳，可是——

    这个念头，真的浮现过。

    这段时间，他不止一次地问自己——

    如果分开了，母亲会不会不再这麽痛苦？

    如果放手了，他的人生，会不会回到应有的轨道？

    他还Ai着唐奕然，可是当「Ai」开始变成一场无休止的拉扯与牺牲时，他真的还能走下去吗？

    「我不知道。」

    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