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

    「不是。」苏庭深知道他想问什麽，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难以动摇的坚定，「我不会放弃这段感情。」

    可是他也不能放弃自己的母亲。

    这是最让他痛苦的地方。

    他想要唐奕然，想要这段Ai情，但他也无法忍受与母亲决裂的痛苦。

    这是现实与Ai情的拉扯，而他……被夹在中间，痛苦得无法呼x1。

    自那天起，母亲不再联系他。

    起初，他以为母亲只是一时情绪激动，过段时间应该就会冷静下来，可没想到，这只是开始。

    几天後，他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语气b以往还要沉重：「庭深，你妈那几天气得都吃不下饭，血压也不稳……你回来一趟吧。」

    苏庭深闭了闭眼，手指收紧，声音有些发闷：「……好。」

    回到家里的那天，母亲的表情依旧冷漠，她看着他，没有半点温度：「你还不肯分手？」

    「妈，我——」

    「我不想听解释。」母亲直接打断，语气冰冷，「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要这个家，还是要那个人？」

    这句话，残酷而直接地b向他，让他无法回避。

    苏庭深的手指紧握，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妈，为什麽不能两个都要？」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忍！」母亲的语气提高了几分，眼里带着明显的痛楚，「庭深，你以为这是一场简单的恋Ai吗？你以为你们能够轻轻松松地过日子？你是医生，你的圈子b谁都封闭，你的未来b谁都重要，你真的要用这段感情去赌上你的一切吗？」

    「你可以忍受流言蜚语吗？你可以忍受医院里同事的异样眼光吗？你可以忍受我们的亲戚朋友背後的议论吗？」

    「我不在乎。」苏庭深咬牙，嗓音压得极低，「妈，我只在乎——」

    「可是我在乎！」母亲终於失控，眼里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情绪，「我不能忍受看着自己的儿子走上一条前途未卜的路！我不能忍受你受这些苦！我不能忍受，当你被现实b得无路可退时，我却什麽都做不了！」

    「……」

    苏庭深的心猛地一震，指尖微微颤抖。

    他知道，母亲说这些话，并不是因为单纯的反对，而是因为——她怕。

    她怕他受伤，怕他走得太远，最後无法回头。

    她是他的母亲，即便话语再尖锐，她的出发点，终究是为了他。

    可是，这些顾虑，真的有办法改变他内心的选择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母亲的眼泪，让他无法无视。

    这是一场没有解答的试炼，无论他选择哪一边，都会有人受伤。

    「……庭深。」母亲的声音终於低了下来，语气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就当妈求你，分开吧，好吗？」

    求你。

    这句话，b责备与愤怒更沉重，压在苏庭深的心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微微抬眼，看着眼前的母亲，她的眼里满是无力与哀求，甚至，还有一丝绝望。

    他知道，母亲已经在用最後的方式，b他做出选择。

    可是，他真的能够放手吗？

    放下唐奕然，放下这段已经成为习惯的Ai？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家，当夜晚降临时，他独自坐在客厅里，感觉像是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