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春梦,被蛇君盯着
沈逢打一出生就是个弃婴,早年被一个瞎子大夫捡回来后,跟着老瞎子隐居山林学了十几年的医术,一直不曾下过山。 山脚下有个住着百十来户人家的小镇子,穷乡僻壤的地方正儿八经的大夫不多,找得到门路的也就一个草堂的半吊子。 但教他的老瞎子医术精湛,每回看病都不怎么收钱,许多人遇到疑难杂症都更愿意喜欢到山上找他二人看。 老瞎子岁数大了之后精力有限,接诊的人就自然而然就成了沈逢。 他年纪轻,模样生的好看,为人温静耐心,纵使医术跟老瞎子比起来差了点儿,也从来没人说过他的不是。 而且他们爷俩看病都不收钱,遇到复杂难解一些的病症,顶多会多要两颗青菜作为交换。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年,老瞎子的身体渐败受不了山里湿冷的气候,只能跟着沈逢一块儿在山下搭了个茅草房子落脚。 白天还是沈逢替人看病讨个生计,报酬跟过往一样,不收钱,只收粮食和布匹书册。 晚上则侍奉在老瞎子床前,照料着老瞎子吃药安息,忙完了就卧在角落里一张竹床上凑合过夜。 春夏里这样倒还好,就着看病的人送的一张薄被褥刚好能过梅雨天。 秋冬就差一些,卷在被窝里蜷缩成一团也暖不热,窗户外刮进来的冷风冻的刮人骨头,熬上一夜不仅睡不着,还要风寒入体发起高热。 沈逢一个年轻力壮的儿郎尚且都要伏病,更别说早就油尽灯枯的老瞎子—— 他们搬下山的第一个年头的冬天,老瞎子悄无声息地死在了一个寒风肆虐的夜里。 第二天早上身体梆硬地梗在床上一动不动,沈逢叫他他也不应,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蹬了。 从此沈逢就变成了孤身一人。 之后为了方便临坟尽孝,他在山下多住了两年,镇上来找他看病的人渐渐多起来,上门的家具和粮食也越来越充足。 老瞎子走后没多久,他山下的房屋就布置齐全,成了个像模像样的能住人的家。 夜里,他再也不用将就睡在那张窄小又硌骨头的竹床,冬天,也有了能御寒挡风的棉被。 可心里却空荡荡的,怎么也满足不了。 于是第三年的春日,他背着行囊回了山里,重新住进了从前他和老瞎子一起住的那个木屋。 打柴的樵夫在山间辟了一条小路,镇上想找他看病的人都能顺着这条山路上山,虽然比往日麻烦不少,好在能让他落个清静。 山中什么都有,尤其是药材,每当院子里头晒的那些药草能装捡起来储存着,他就会进山重新采摘一批新的回来。 不过深山物博、种类杂多,长出来的东西并不每回都顺着他心意,所以进山寻药也得碰运气。 偶尔运气好,就能找到想要找的那味药,偶尔运气不好,就得往更深处的刺林子里头钻,可能钻的一身血也找不到半株能用的草药。 以往进山找药十有八九都是沈逢跟着老瞎子。 老瞎子行医数十载,对药草的生长习性都很熟悉,沈逢一般只需要跟着他身后动手挖采就行。 现如今剩下他一个人,有时看病遇到那些书上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