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
,隐隐作痛。假如今天能活下去,他绝不会再穿不合脚的鞋。 踏上甲板,血腥气扑面而来,陈麟声心中一惊。他路过那座手机小山,注意到角落有一部手机丢在血泊里,屏幕被子弹贯穿出一个空洞,玻璃碎裂如白色蛛网,扶着一颗颗暗红血珠。 恐怕是有人报警被发现了。 被枪顶着后背,陈麟声一瘸一拐地走进角落。察觉到旁边有人在看他,他将头低深。 两声闷响,两部手机被掷在甲板上。 气氛压抑而紧张,好像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汤连翡的哭声又低又细,蚊虫嗡嗡一般。 有个匪徒听得心烦,将枪口抵在他腮上:“再哭就先了结了你!” 嗓音怪异,掺杂电流。这群人都装配了变音器。陈麟声在脑海中仔细检查着在游艇上见过的人。这帮匪徒如此花力气遮掩身份特征,恐怕是严家出了内鬼。 人群中,一个年轻女人推开朋友阻拦的手臂,高喊道:“你们最好快点投降,我也听到了,刚才我朋友已经报警了。” 陈麟声悄悄瞥她侧脸,认出她是严木的朋友。 “我认得你,madam刘,”站在最前面的暴徒一身西装,单手端着机枪,头上套一顶深黑面罩,身材高大威猛,“如果我没记错,你叫雯卿,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雯卿五官英气,个性也刚烈,她挺起胸脯,眼神冰冷。 男人轻轻笑笑,抄出一把手枪。 砰一声,子弹窜进人群,众人登时尖叫,下意识想要逃窜,奈何四周枪口围堵,又抱着头瑟瑟发抖地挤成一团。 雯卿腿软出汗,低下头,发现弹痕离她的脚只有两寸。 “你爹地妈咪三十几岁有了你,你要惜命。”男人语重心长地说。 忽然,麦春宙开口道:“我相信飞虎队很快就会赶到,不如节省时间,开门见山。” 他语气冷静,说得有理有据,听不出一丝惊慌。 陈麟声抬头一看,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了自己身前,留下一副挺拔背影。 “你是,”男人眯起眼睛,似乎在辨认,“麦生。” “是我。”麦春宙道。 “好久不见,你已经长这么大,”男人拿手在空中比划,手掌压低,“我记得当初你只有,只有这么高。” “果然是你。”麦春宙冷着脸。 “当然是我,”男人扬一扬机枪,“我已经老了,孑然一身,恐怕也只有你还记得我,我好欣慰。” “我到死都不会忘。”麦春宙说道, “这里所有人,我最对不住你,和你的兄弟,”男人说道,“你放心,今天你不会有事。” 麦春宙咬牙切齿道:“我不会放过你。” “你没变,”男人叹道,“还是那么不稳重。” “冤有头债有主,”麦春宙说,“为什么要连累这么多无辜的人。” “麦生,你什么时候学得这样冠冕堂皇,难道你心中不恨?”男人抬枪指向一旁面孔煞白的严木,“三十年前,他严三不过是个没读过书的古惑仔,而你们麦家那时就住在浅水湾别墅,如果不是他们,你的一生将会多么顺利。” 麦春宙冷笑一声:“你倒是很擅长推卸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