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翠斯特知道雅各布......知道他的的事吗?”陈麟声吞掉了吸毒二字。针眼在脖颈上,已经是在用命享受堕落的刹那,挽回无望了。不然麦秋宇也不会连问都不问,直接转身离开。 麦秋宇思索片刻,讲:“翠斯特从前不许手下的人碰毒碰赌。” “米格尔去世的事,我们去赌场之前,雅各布提起过吗?”陈麟声又问。 “没有,”麦秋宇说,“这就是问题所在,他明知道翠斯特可能会......” 话说到一半,他不再说了。 想到顶在陈麟声身上的枪里真的有上膛的子弹,他久违地后怕。犹如十八岁时闯进翠斯特的赌场,以为墨西哥黑帮不敢杀一个外国人,然后发现,他天不怕地不怕的胡闹,很可能会害得一个母亲失去儿子,一个meimei失去哥哥。 “我觉得,你可以和翠斯特谈谈。”陈麟声提议。 “一个失去小孩的母亲什么都做的出来,”麦秋宇猛打方向盘,目视前方,“当务之急,是送你走。” 听见这句话,陈麟声没再多言。 他不知道失去小孩的母亲的感受,但他是一个失去母亲的小孩。迄今为止,他做过多少蠢事坏事,他心中有数。 麦秋宇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要记住,他们的目标是我。” 陈麟声愣住,问:“所以呢?” “所以,尽管抛下我,”麦秋宇说,“我会给你一个电话,等你安定下来,让他帮你买机票。” 陈麟声陷入沉默。 他本想通过这段旅行拉近和麦秋宇的关系,没想到会踏上逃亡之旅。他还不能死,他还没找到mama。假如生死关头真的来临,他当然要抛下麦秋宇,他没有义务留下。是麦秋宇要他来墨西哥的,是麦秋宇招惹这墨西哥黑帮的。他们只认识了几个月,没必要为这段关系赔上性命。麦秋宇也说了,尽管抛下他。是麦秋宇自己说的。反正他本来靠近麦秋宇就是不怀好意,反正,他们也不是什么能生死与共的关系。 “我知道你有求于我。”麦秋宇说。 一瞬间,陈麟声浑身僵住,连呼吸都暂停。 “我没想到你会真的跟我来墨西哥,我猜,你一定是有求于我,只是我们认识不久,你不好意思开口,”麦秋宇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我本想给你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坐在冷气充足的车里,陈麟声感觉自己的心和胃好像揪在了一起,惩罚一般的痛。 他忍住这份疼,苍白开口:“不一定会有事,或许只是我们......” 下一秒,世界骤然猛地倾斜,时间也好像变慢,撞击的巨响伴随玻璃破碎声灌入耳膜,整个车头越出公路,侧着压进灌木树丛。系紧的安全带勒得陈麟声肩膀几乎断裂。他大口呼吸,手臂被玻璃划出的伤口也开始发疼,鲜血直流。原来濒临死亡,真的犹如电影漫长镜头。 他什么也听不见,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喘息,头痛的厉害,眼球也昏沉发胀。 “Ricky,”他深深喘着,转过头,“Ri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