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最后便是麦春宙。麦春宙给他的那笔钱,他一直没有花,他捏着名片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有打通。最后无奈,干脆把那笔钱上交给了警署。 阿sir夸奖了他拾金不昧的行为,同时也说,假如几个月内没有失主来领,这笔钱就是他陈麟声的了,到时候要来警署取回。 陈麟声沉默。 他忽然很盼着麦秋宇打电话发短信来。羊毛出在羊身上,兄弟二人都姓麦,他可以把钱还给麦秋宇。 但就连麦秋宇也没了音讯,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陈麟声几番犹豫,还是没有主动联系对方。 麦秋宇忘掉他是再好不过的事,他可不想送上门去。 又过了几天,施简回来了。 他得知陈麟声搬出了施家,给陈麟声打了二十几个电话。 在便利店值班的陈麟声感受着口袋里不间断的手机振动声,举扫描机的手也轻微的抖动起来 同事走过来,半崇敬半恐惧,提出可以替他十分钟,还是先去接电话。 陈麟声看不懂同事莫名的神情,却也没有多想,他点了点头,道句谢谢便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接通施简电话时,他很想抽烟。 但他已经戒烟了,只能听着电话那头施简像连环炮轰炸一般的质问。 “你什么时候走的?” “怎么不告诉我?” “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告诉我。” “你现在住哪里?” “陈麟声!你别不说话!” 陈麟声等他吼完,淡淡报出自己的地址,并提出自己要去幼稚园接妮妮,让他在门口多等一阵。门口有堆叠的纸箱,可以坐。 “妮妮去幼稚园了?!”施简拔高嗓门。 陈麟声耳膜发疼,将手机拿远了几厘米。 晚上,两大一小聚集在窄小的老屋里吃饭。陈麟声低价买来了便利店的临期物品,在冰箱里摆放整齐。 施简目瞪口呆。 施家虽是个空架子,施简也常常勤工俭学,可他看到冰箱里的临期食品,还是感到有些崩溃。 他抬头望了望贴碎花纸的墙面,以及斑驳的天花板,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就打算一直在便利店工作?”施简问。 “嗯,过几天准备去试一下做酒楼服务员。”陈麟声无所谓地夹了一筷子青菜。 “你好歹也出国念过书。” “我在国外做的也是这些工作。”陈麟声四两拨千斤。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 打开一看,是一条来自麦秋宇的短讯。 “来酒店。”配图是天花板一角,像神志不清的人栽在地上拍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