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何丧尸一样下注,他都不曾侧目。 陈麟声的手腕被他死死捉住,无法偏轨。 又一扇门打开,连接更小的赌室。地毯铺满每一个角落,如绒绒的黑草。里面站着六七个墨西哥人。 麦秋宇的到来引起一小阵欢呼。 雅各布也在,他站在女主人身边。女人画着红唇,睫毛长而浓密。 雅各布张开手臂朝麦秋宇走来,两个人紧紧拥抱。 门随之关闭,不留缝隙。 陈麟声的眼神全程放在麦秋宇身上,全然没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人。下一秒,他头顶一空,银白发丝因静电乱翘,整张脸都露在外面。 陈麟声下意识转头,撞上一个彪悍男人的墨绿眼睛。男人手臂上健壮,将狰狞刺青扯得模糊。他朝陈麟声坏笑着,玩味地吐出一段西班牙语。话音刚落,赌室所有的人都笑了。 陈麟声听不懂西班牙语,却听得懂这种笑。 男人没有要把帽子还回来的意思,他转手一丢,和兄弟玩起传球的游戏。帽子东飞西飞,最后落在赌桌上。那里有一座钻石小山。长睫毛女人捏着鸭舌帽扣在钻石山巅。 打手丢来什么东西,麦秋宇抬手接住。 摊开手心时,陈麟声瞄了一眼。 是一枚筹码。 他们要他赌。 “我说过,我不再赌了。”麦秋宇将筹码藏在掌中。他仍然笑着,不再讲西班牙语,而是换上只有陈麟声和雅各布能听懂的中文。 雅各布看看长睫毛,又看看麦秋宇。他嘴唇抖了抖,没说话。 长睫毛托腮坐在赌桌旁,笑着看麦秋宇,红唇颤动,低低絮语。 瞬间,陈麟声被抢顶住,他猛地举起双手。 雅各布显然没有预料到这场对峙,他感到歉疚,对麦秋宇说:“只一局,让他来也没关系。” 时间不等人,庄家也没有要等人的意思。荷官已开始震盅。他们替麦秋宇选了赌法:骰宝,赌大小。设置一共震三下,三下就揭盅。最古老的赌法,甚至不需识字,几颗骰子,就能让人家破人亡。 第二次震骰,麦秋宇仍然未动。 长睫毛看戏太久,迟迟没有等到主角上场,她挥挥手,陈麟声太阳xue边又多一洞漆黑枪口。 “快选,”雅各布焦急到额角冒汗,“你替他,还是他来” 陈麟声浑身僵硬,嘴紧紧抿着。听雅各布的意思,他和麦秋宇之中,必须有一个去赌。 赌输了会怎么样。 长睫毛没说,谁也不知道。 方才还拥抱欢呼尽显地球村情怀,如今就架三四把枪逼人去赌。真不愧是墨西哥城。陈麟声感到后悔,他咬紧了后槽牙。麦秋宇是否把人生当成游戏,一个人做任务太无聊,邀请他共赴这场亡命之旅。 他们各自都只有一条命而已。 麦秋宇看起来却像是有九十九条命。 他不仅不怕,还将筹码递到了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