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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不是男孩子。」我淡淡的接道：「是这样吗？」

    「……」爸爸无语的看着我。

    「不是男孩子，是我的错吗？」

    「不是！当然不是，怎麽会是你的错呢？」

    「爸。」我凄然一笑，「来不及了。」

    他双眼微瞠，表情有些错愕。

    「十七年……整整十七年，我从来没有在她的身上得到一丝母Ai，不管我做得再多、做得再好，她看我的眼神永远都只有鄙视跟厌恶。因为看到我，她想起当年被NNnVe待，所以才恨不得我消失，恨不得我不存在，而这一切，就只是因为我不是男孩子？」

    「予涵，你听我说——」

    我倏地站起来，当场朝爸爸哭吼：「她怎麽能这样迁怒到我身上？她不能Ai我，就是因为这个理由？从小我就不懂，为什麽我的mama总是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什麽？为什麽别人家的小孩可以理所当然得到mama的Ai，我却不能？她也是nV人啊，既然她能明白那种感受，为什麽还要用同样的方式对待我？为什麽！」

    爸爸的眼泪也掉了下来，他握紧我的手，哽咽：「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的错，爸爸没来得及阻止这一切。予涵，请你原谅爸爸……」

    我瘫软的坐回床上，看着爸爸哭泣颤抖的身躯，我已疲惫到连擦去眼泪的力气都没有。

    来不及了，童年的杜予涵，早就来不及听到这些了……

    「还你，你的手机。」在予凡房门口，我将手机递给他，「对不起，现在才还。」

    予凡盯着我，一副yu言又止的模样。

    「怎麽了？」

    他呐呐道：「你……没事吧？」

    看到他露出像是担心的表情，我不禁莞尔。

    也难怪，看到我今天早上那副模样，肯定吓坏了。

    「你跟少桓哥通完电话後，就变成那样子。」他似乎想要确认什麽，「是他跟你说了什麽吗？你今天跟医生说的那些话，难道就是……」

    「予凡，谢谢你。」我淡淡应道，「不过从今以後，你不必再告诉我他的事，因为我们不会再连络了。」

    「为什麽？」他愕然。

    「接下来，我得忙课业跟社团，哪还有时间继续跟他混在一起呢？而且现在的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跟他来往。」

    予凡呆若木J，像是很惊讶我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一时之间彷佛不晓得该替梁少桓生气，还是替我担心。

    和予凡说晚安後，我回到房间。

    我站在门边凝视散落一地的纸星星许久，发现自己原来还是那麽傻。

    太贪心的愿望是不会实现的。

    我开始将所有纸星星丢入垃圾袋，包含写着他名字的那些。

    一滴眼泪再度滑下脸庞。

    只要我想走下去，只要我还想提起勇气继续走下去，那些牵系我的一切，我就必须将它彻底斩断……

    我什麽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