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我承认我是死装

    当再次清醒，闻着那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时，白曦陷入了沉默。

    又出车祸了，又进医院了。

    摸着已经平复下来的胸口，白曦叹了口气，他这一生，注定命运多舛。

    “醒了？”

    一道淡淡的声音在白曦耳边炸开，白曦缩了缩脖子，有些底气不足地叫了声，“师父。”

    沈念看了眼像猫一样缩着的白曦，“你的手术，得抓紧了。”

    白曦抿了抿唇，“我不需要。”

    沈念有些不解，“不想要健康地活着吗？”

    “我嫌脏。”白曦冷笑了一声。

    “她的心脏是目前唯一匹配的。”

    白曦抬眸看向沈念，“我讨厌她，我一想到她的心脏在我体内跳动，我就觉得恶心。”

    这颗唯一能匹配的心脏，是白灵的。

    当年林小青答应收养白灵，也是看上了对方的心脏，只是换心手术当时尚不成熟，林小青无法在第一时间就给白曦换上，只能先养着白灵，等技术成熟，等白灵长大。

    但最难测的是人心，林小青没想到白家父子还真对这个心脏源有了亲情，饶是自己……偶尔也会生出一丝不忍。

    白曦从小是药不离手，林小青想与白曦增进感情总得考虑白曦的身体，注意分寸，反倒是白灵，每天蹦蹦跳跳的，给这死水一样的白家，注入一丝活力。

    白曦小时说不羡慕对方那是假的，他从前也不知道收养白灵是为了给他换心，他看到的，就只是爸爸mama爷爷找了个替代品，一家四口每天都笑呵呵的，反观到了他这里，所有人便是愁容满面、一筹莫展的。

    直到沈念指出白灵的心脏可以替换之后，白曦才恍然。

    只是时间改变了很多，白家对帮他换心缄口不言，而他，也对白家没了亲情，对白灵，充满厌恶。

    没将白灵给杀了，只是关在精神病院，就已经是他最大的仁慈了。

    要是为了活命，把讨厌的人心脏安在自己体内，那他情愿不活，反正他早就接受了他的命运，活多活少无所谓。

    沈念见白曦一脸不情愿，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耸了耸肩道，“哪天想通了，哪天我就会给你做手术。这几天你好好休息，情绪不能太波动了。”

    眼看着沈念就要离开，白曦连忙拉住沈念的衣角，他泪眼汪汪看着沈念，“师父，我身上好多伤，能不能不留疤，留疤就不好看了。”

    沈念轻笑，“你倒是爱美。”

    “我就这么一个爱好。”白曦可怜兮兮地看着沈念。

    沈念揉了揉白曦的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