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行房

    泪水什么时候停下来的？衣服是怎样整齐穿上的？自己又是怎样从董良那里出来走回这里的？程栋不记得了。

    他站在卧室门口，抬不起头，手搭着门把手却不敢拧动。

    他怕，他怕董明在里面，他怕见到那张脸。

    酒早就醒了，从他瞥见董明那一刻起便醒了。在客房那张床上发生的一切他都记得，细枝末节，他都记得。明明是个忘性很大的人，却偏偏什么都记得！

    他想哭、想呕，程栋用手背擦拭嘴唇，越擦越用力，可怎么擦都不管用。他已经在客卫里哭过、呕过，也用漱口水清理过了，可还是消不掉——嘴中那令人恶心的味道。

    一双手忽然从后搂住自己的腰，程栋心里升起一股恶寒，全身的细胞瞬间尖叫起来，他猛地回头，就要推开那个人，却被捉住了手腕。

    俊美的脸对突然的反抗反应不大，董明虽不是张笑脸，神色看起来却很柔和，他压下程栋的手腕，凑近了些，“怎么不进去？”

    明……？程栋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同学聚会好玩吗？这么晚才回来，都快十二点了，”董明径直低下头来，嗅了嗅他的脖颈，“臭烘烘的，喝了多少？”

    程栋心脏咚咚直跳，根本冷静不下来，光是止住身体的颤抖便已用尽浑身解数，完全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哭出来。

    “看来是喝糊涂了。”

    董明也不怪他不理人，伸手去摸门把手，咖嚓拧开了门。门内是熟悉的陈设，每一块砖乃至每条缝都散发着生活的气息，程栋看着里面，充满了恐惧。

    “那借这个机会，我就对程哥做点坏事吧。”

    程栋感觉腰身一紧，后背贴上了宽阔的胸膛，某个yingying的东西顶上了自己的屁股。

    董明在他耳边轻声询问：“可以吗，程哥？”

    手掌在周身试探，只要自己说不，董明就会停下。他一直很有分寸，虽然做的时候狠了些，但你不愿意他也不会强迫你。

    只要一声不，只需一句住手……

    恶寒随着触碰从腰侧蔓延到乳尖，面前求欢的是他的丈夫董明，可程栋却联想到了另一张相同的脸，另一个人。恶心、作呕，这不是他在董明面前该有的感觉。

    他该怎样消除掉这种感觉？

    程栋勉强挤出一抹笑，尽量显得平常，“你这家伙一天到晚尽想这些，真是……”

    “还不是程哥惯的。”

    董明挑起程栋的下巴，说着就要吻下去，却被程栋两指截住。程栋低下头，不敢看董明的眼睛，怕一不小心暴露内心的不安，“先进屋，家里有其他人在。”

    “你见到良了？”董明恍然大悟，搂着程栋进了屋，反手锁上了门，接着砰的一声将程栋压到门上，长腿抵上他的股间，“抱歉没和你说，是他自己回来的——”

    程栋浑身僵硬，趴着门不敢多动，董明压在他身上，慢条斯理地解着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