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火

张喜怒不明的脸，感受到注视的董明则转过头去，与他对视。

    “怎么了？”

    “什么也没有。”

    程栋再度选择隐瞒，搂紧董明的脖子，由他抱着下楼。

    ——明永远也不会发现自己和他弟弟之间发生的事。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了。

    董明知道了，现在盘在他身上的两条腿，也盘在董良腰上过。但他并不在意，他也不会怪程栋，事情的经过具体是怎样的他不去追究，究得再深他的内心也不会有任何波动，他就是个冰冷残破的机械，弟弟给自己戴了绿帽子这种事不会对他产生太多实质性的影响，过十几分钟他就放下了。但程栋不同，和他大不相同，他的感情非常丰富，被董良触碰对他的打击很大，董明无法忽视这个事实，更无法轻视程栋向他投来的目光有多难过愧疚。

    他虽然是个怪物，但他的爱人不是。

    董明终究是不愿程栋受伤的，所以过去几天他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不论他想干什么他都陪着。一来是防止董良再对程栋乱来，二来是董明想安抚他，让他尽快从董良的阴影里走出来。可这些天程栋都蔫蔫的，几乎没有心情下床走动，而董明的安抚水平从以前开始就一直维持在一个相当拙劣的水准，除了躺在一边抱着程栋，他完全不知道该干嘛。如果程栋是Omega，董明还能用信息素稍微安慰下他，可他不是。他的程哥永远也不可能回应他的信息素，在他身边，程栋是否感到满足心安，董明从没问过，他不想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所以，不问最好。

    有些事情保持沉默才是最好的。

    最近的例子就是他不会亲口告诉程栋自己知道他被董良侵犯过。董明不希望对程栋造成二次伤害，也不希望程栋知道他是个虚伪的人，更不希望见证说出这件事之后引发的一系列后果，所以他不说。

    何况，今天程栋好不容易才有心情出来，董明定然识相的缄默，不乱说话，以免煞风景。

    他亲了亲程栋的脸颊，“程哥，今天天气不错，一会儿出去走走吧。”

    “嗯……”

    取下悬挂在衣柜中的黑白格子衫，对着镜子理了理微卷的头发，董良两手揣进裤兜佯装欢快地下了楼。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瞧到董明在亲程栋，他自然而然地接话，“我也一起可以不？”

    “我在房间里闷太久了，也想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董良说着走到董明身前，笑嘻嘻地问：“所以，可以不？哥。”

    没有理由拒绝，也没有理由同意，董明只板脸盯着董良，下意识将程栋护在怀里，按下他的脑袋不让他转过头来。

    程栋额头紧贴着董明的左肩，见不着两兄弟，不知他们是何表情，只觉得背后的气氛有些焦灼。有什么东西似乎要被点燃了。

    董明：“我说不，你会听吗？”

    “当然会听，但你舍得嘛？”董良撇撇嘴，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抛下你无助但俊美可爱的弟弟，就这么跟栋哥双宿双飞，你忍心吗？”

    “少作怪。”对董良的油腔滑调，董明作出习惯性的反应，用力拍了拍他的头，见他好像被打疼了，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冷脸说道：“别说得好像我们不回来了一样。”

    也别说得好像我真能抛下你似的，董明默叹了口气。董良这任性的样子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