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感到了强烈的情感波动,那里面不只是恨,似乎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升阳很担心他。 早晨,升阳一扫旅途的困倦,精神满满。只是昨晚,长夜寂寥,她第一次有了萌动的欲望,却又无的放矢。后来想到苏医生,连那点微薄的欲望都消失了。 公寓的冰箱里,和班夫小木屋一样,应有尽有,她为自己做了一份早餐。 小薇下午要来她家,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白天的时候,升阳一个人在家,享受温柔的春光和睡睡醒醒的闲散。 下午两点,升阳正在浅眠,手机铃声响起,是远在芝加哥的苏医生打来的。电话那边,似乎在下雨,雨声透过隔音玻璃传进听筒。 升阳看了看表,“苏医生,你那边是凌晨一点吧?” 苏彦清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压抑,“是……我睡不着。” 升阳知道苏医生生活非常自律,一般晚上十点就会入睡,她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彦清长叹一声,带着一丝颤抖,或者说,更像是抽泣,“升阳,你说过,如果我想倾诉,你会是很好的听众。现在,我想说了,你还愿意听吗?” 升阳闻听此言,心都要揪成一团。苏医生这么快就压抑不住情绪,想要亲手揭开自己的伤疤了吗?之前无休无止的工作,也是为了麻痹自己吧!升阳心疼地说:“你说吧,我任何时候都愿意听。” 苏彦清嗓音有些沙哑,“你还记得林师姐吗?” 升阳:“记得。” 苏彦清:“我刚进入浙大的时候,迎新会上,她代表学生会发表演讲。那时,她特别清纯,浑身都发着光,自信又有魅力。因为那次演讲,她成了大一所有男生的女神。” 升阳:“你没有向她表白吗?” 苏彦清:“没有,当时我觉得,向她表白都是对她的亵渎……每次校园活动都能看到她的身影。偶尔在食堂、图书馆和她偶遇,我都能开心一整天。” 升阳:纯情又卑微的小男孩。 苏彦清:“只要远远看着她就好,我不敢奢求其他。可是,在大二下半年,林师姐被学校保送到瑞士读研。因为要学习语言,她提前去了苏黎世。本来,我父母想等到我大学毕业,送我去波士顿读研究生。林师姐走后,我一心想离她更近一点,想着在异国他乡,会不会因为同样来自中国,能更亲近一些。但是,我父母不同意我来瑞士。因为瑞士是多语国家,语言压力比较大。后来的事,你也知道,我不顾父母反对,还是来了苏黎世。” 升阳想:19岁的苏彦清,为了心中的女神,只身一人来到陌生的城市,当时有多艰难可想而知。 苏彦清:“我在浙大办了休学,到苏黎世理工大学重新读大一。刚来的时候,要学习德意法三国语言,还要跟上教学进度,非常吃力,也就没有联系林师姐。等我适应瑞士的生活后,林师姐身边已经有男朋友了。” 升阳:呵呵,还不知一个。 苏彦清:“在苏黎世的那几年,我看着她换了一个又一个男朋友。她甚至都没发现我的存在。直到三年后,一个下着雨的夜晚,她找到了我。”说到这里,苏医生那边叹了口气,声音更抖了。 升阳黯然地想:那天的雨,就像今晚芝加哥的大雨吗?让你再次想起她。 苏彦清:“她对我说,她和男朋友原本计划结婚,对方因为父母反对,离开了她,也离开了瑞士。她那段时间意志消沉,浑浑噩噩过了几个月,才发现自己怀孕了。但是,孩子已经大到无法做流产,只能再等一个月,进行引产手术。可是这种手术,需要直系亲属的签字。她不想惊动国内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