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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怕,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饺子好吃,元老爷却有些食不下咽。 升阳夹了一个圆球,“这是我二十五岁的生日。这一年,我遇到了你。”她笑着与元老爷对视,眼里藏着情意。这人如果不是她亲爹就好了,可是,正因为是亲爹,才会寻找、相遇、相识,才有后来的故事。如果不是亲爹,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可真让人纠结啊! 元老爷:“宝贝,你以后的人生,爸爸不会缺席!” 然后升阳又夹起一个圆球,“这是我三十五岁生日,那时,我已经结婚生子……你可能会有两个外孙。” 这些话说得很温馨,却也非常残忍。血缘的鸿沟始终盘亘在她与元老爷之间,成为巨大的阴影。 元老爷握紧拳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以为升阳会像他一样没那么在意,可她却比想象中更加介意这层关系。 直到升阳说:“这是我六十五岁的生日,那时我已经有了孙子……”元老爷悲哀地想,那时我已经不在了,再也无法参与你的生活,哪怕是远远的,以父亲的身份旁观。 那天下午,元老爷一直闷闷不乐。 升阳只想模拟自己的一生,使今后的分别没有那么多遗憾,没想到他会如此不快。 她跪坐在元老爷身边,“爸爸,你生气了吗?” 元老爷:“没有,只是有些沮丧。” 升阳:“你沮丧什么?你有才,又有颜值,还特别有钱,站在食物链顶端。最重要的是,你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女儿。你有什么可沮丧的?你看,外面就是上万年的冰川,咱们的寿命在它面前,多渺小多短暂,更别提那些此刻看到实际已经陨落的星星。不要为这几十年光阴沮丧,那只是弹指一挥间。” 元老爷确实觉得升阳很有才,几句话把他说得心情低落,又几句话,让他破涕为笑。他什么时候这样情绪化了?简直此生仅见。他气鼓鼓地将升阳揽进怀里,狠狠在她唇上亲了一口,“你这磨人的坏孩子!” 升阳笑着在元爸爸怀里打滚,心想:打个预防针吧,不然让他怎样面对明天的分别。 元老爷危险地眯着眼,质问道:“我很有才?” 升阳掰着手指数,“是啊,你会开飞机,还懂天文,会捏面偶,还会弹钢琴……” 元老爷捉着升阳不放,“我有颜值?” 升阳哈哈大笑,“简直招蜂引蝶!对了,那个吴宥是不是你情人?” 元老爷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你吃醋了?” 升阳吹了个口哨,“我家一年腌4升腊八醋,我吃了25年,一共100升,也吃不完你的醋!如果你每个情人的醋都要吃,我估计得喝干路易斯湖!”元老爷的醋,还真轮不到她来吃。 元老爷:“哪有那么多?” 升阳斜睨他,“没有吗?” 元老爷目光闪烁,“没算过……” 升阳心想:是数不过来吧! 元老爷:“你是看上我的颜值了?” 升阳躺在元老爷腿上,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被美色所迷。”这话虽然玩笑,却也不假。她第一次亲吻元爸爸,难道不是一时色迷心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