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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来一只鞋。你没有打开包装的时候，这只鞋可能是左脚，也可能是右脚。当你打开包装的时候，才真正知道是左脚还是右脚。”

    吴少摇着手说：“这个比喻不恰当。在快递邮寄的那一刻，鞋的左右脚已经确定了。但在量子力学里，在没有打开包装观测之前，你永远也不知道这只鞋到底是左脚还是右脚。它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只有观察了，它的左右脚才能确定。”

    升阳问：“这和哲学有什么关系？”

    刘少：“关系太大了！哲学的核心就是物质和意识谁是第一性。量子力学证明，人类是否观察，也就是人类是否对观测物施加意志，竟然能对自然客体产生影响。”

    陈少：“这不就和‘瞪谁谁怀孕’一个道理吗？”

    吴少：“在双缝实验里，人类的意识能左右光子的结果。那么，自然科学里铁板钉钉的‘物质第一性’结论出现了裂缝。”

    升阳：“难道，学校里教的唯物主义，是错误的？”

    刘少：“柏拉图认为，我们看到的世界，也就是现象世界是理念世界的投射，对他来说意识是第一性的，理念世界决定了显现世界。到了贝克莱，他把唯心主义发展到了极致，从根本上否定了客观世界的存在。贝克莱认为，客观世界不过是感官的集合。我们观察的对象并不存在，他们仅仅是我们感官所收集到的感觉。这就是贝克莱的‘存在就是被感知’理论。比如，当你无法看到你家楼下的树，听不到它的声音，那棵树就不存在！”

    升阳忽然想到一句歌词：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

    陈少：“费尔巴哈认为，整个自然界是一条不断派生的原因和结果的无穷无尽铁链构成的。在这个铁链中，一环紧扣一环。独立的自由意志根本不存在。但是量子纠结真实存在，无疑给费尔巴哈的理论釜底抽薪。如果人类的意识是量子态的，那么就是不确定的。他并不是费尔巴哈的机械论。”

    吴少：“在意识的量子世界里存在各种可能。他并不指向一个确定的结果。当人类的意志没有出现的时候，N多种选择就处于一种叠加态。一旦你做出选择，就成了‘动念’。这种选择就确定了。人们动念启动意识，对量子观测，叠加态坍塌，显现出确定性。但在动念之前，自由意志是存在的，”

    升阳迷惑地说：“那这么说，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在人没有观察之前，世界处于叠加态，人一旦动念观察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就形成了。这也太神棍了吧？”

    刘少：“所以说，这次诺奖物理学奖很毁三观。”

    升阳心想：难道这就是用科学佐证神学？

    这次聚会，让升阳对身边的富二代朋友有了新的认知。他们有的在聊欧洲欧佩克加石油大国集体减产，提高全国油价；有的在聊为什么法国总是喜欢打砸抢；还有在聊英国最近几个见证历史的时刻，女王去世、女首相辞职、印度裔成为新首相；更有的人聊一马国债的惊天骗局。

    升阳觉得，她这里简直就是与世界经济、艺术息息相关的文化沙龙。只要有人引起一个正经话题，大家的思维犹如脱缰的野马，奔流到海不复回。

    她还体会到，有钱人家的小孩，经过几代的优生优育，从小游历世界，不仅见识比普通人广博，头脑也都很聪明。他们起点就比工薪阶层的孩子高，那些孩子忙着上辅导班、刷题的时候，他们却在增长阅历与艺术鉴赏能力。

    如果升阳还处在原来的阶层，一定会感叹：比你起点高的人，还比你更努力，更好看，更有智慧！

    可见，跨越阶层是多么难的事！那是几辈子的积累，不止是财富。物质决定精神，形而下决定形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