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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人的地方，在于它纷繁复杂的历史，多样的人口构成，以及各种彼此为邻的宗教古迹。单是亚述基督徒就有十几座教堂，更别说亚美尼亚教堂、清真寺、神学院、修道院了。他们之间还有派别的细分，甚至同一座清真寺里还有不同教派的祈祷室，相安无事。

    升阳在主街又看到手工橄榄油皂，据说已经经营了数代几个世纪。她又买了一些，准备带回去当作伴手礼送人。

    肥皂店的对面，是炒坚果的铺子，巴旦木和榛子仁裹了糖，香味飘出一公里。升阳给秦总买了坚果糖，在旁边的咖啡馆落座，点了两杯土耳其红茶，一杯加糖，一杯不加。他们看当地人卖五颜六色的香料，有的人走进街角的浴室，有人在泉边洗面沐足。

    喝完了茶，又点了两杯土耳其咖啡，照旧是一杯加糖，一杯不加。时光在悠闲中慢慢流走。

    夜幕降临，他们买了马尔丁红酒回酒店。酒店的屋顶上，有乘凉的白棉软榻，亚美尼亚工匠雕刻的白蜡木做护栏。榻边备有水罐，可以随时解渴，圆肚造型，水罐的盖子又是饮水器皿，装饰着神话故事和繁复花纹。马尔丁在白缦飘飘中，仿佛星空下航行的船。

    迷迷糊糊间，升阳的推特特别关注提示音响了，看来昆仑散人又发博文了。

    升阳拿出手机，半眯着眼睛看。

    粉丝问：师父，不玩股票，看不懂。

    昆仑答：航海时代海盗出海打劫但装备没钱买，跟老乡说谁借钱回来后就给谁分财宝，借的多分的比例高，海盗出海后，村民就把海盗打的欠条转卖，这是好东西，能分船上千分之一比例的财宝，要是满载而归就血赚了，于是1块钱的欠条炒到1000块，后来成立了欠条市场方便买卖欠条，股市雏形。

    升阳想：比喻很形象嘛，浅显易懂。这和川西深山里的孙琮祥一点都不一样。

    粉丝问：那时的海盗会信守承诺兑现欠条吗？

    昆仑答：兑现了一次，下次欠条就特别值钱了，兑现了多次，那就是无敌舰队了，装备越来越好，可以雇佣最好的佣兵，可以雇佣年轻力壮的海盗，用最好的厨子，用最好的造船材料，购买最新鲜的水果，最终打劫全世界。

    粉丝问：baba，西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海盗啊？

    昆仑答：通往亚洲的陆路被奥斯曼帝国堵住了，过路费收的贵，正经做买卖赚不到啥钱，江湖人称其土耳其大骗子，老百姓活不下去只能走海路碰碰运气，但凡有口吃的，谁愿意主动去海里漂泊啊，笑。

    升阳想：昆仑也提到土耳其，难道他知道我来土耳其了？转而又想，瞎想什么啊，巧合而已，人家凭什么关注我？

    粉丝问：师尊，捕鱼养不了家吗？华夏沿海居民为什么没有形成大规模海盗把别人抢光？儒家思维的话，海盗没有编，不是正经工作……

    伴着推特上昆仑的涓涓文字，升阳闪过川西的人与事，陆宇、小冰、陆元喆、北斗、孙指，慢慢沉入初夏夜的甜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