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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虚拟位置。罗家父子知道升阳航班的到达时间,罗珩杉亲自来接机。 罗少看到升阳,兴奋地说:“升阳meimei,你终于来了。我和我爸真怕你困在炉城出不来……我们一家三口担心死了。” 1 升阳拍拍罗少的肩膀,“不会的不会的。” 罗少:“你给大伯带礼物了吗?” 升阳一路奔波,还真忘生日礼物这回事。 罗少见她愣怔,“你不会忘了吧?45岁大寿耶,多重要。”他看了看升阳,又换了口气,“算了,那都是小事。你能安然回来,就是给大伯最好的礼物。”升阳说过,她也能手撕了他,罗少一点也不怀疑,也不看看她是谁的女儿! 为了给元老爷惊喜,罗少开车带升阳从古堡侧门进入,悄悄将她送到五楼卧室,便大功告成如释重负般的离开,总算将人全须全尾的接回来了。 升阳回到自己房间,犹如在梦中一般。她用手指抚过壁炉、窗前小沙发和梳妆台,怀疑自己一直没有退烧,人还躺在炉城的隔离病房里。眼前种种,只是她在昏迷时所思所想的梦境。 升阳看着镜中的自己,风尘仆仆的一张脸,两只大大的黑眼圈,毫无年轻人的朝气。她目光垂下,不想再看镜子里丑陋的人。然后,她在梳妆台上看到一张明信片,正面是费尔蒙芳堤娜城堡酒店,背面是元老爷亲笔书写的苏黎世古堡地址,中间是她自己的签名:元升阳,旁边还有一个大大的笑脸。 升阳再难抑制思念,泪水犹如断线的珠子般,“吧嗒吧嗒”落下来。她坐在床头,却看到一个相框,里面是元爸爸和她在魁北克的合影。相框斜对着床,可以让人在入睡前最后一眼和醒来后第一眼看到它。 四个月压抑的情愫与痛苦,在这一刻无所遁形。她抚摸照片中的元老爷,轻声说:“爸爸,我回来了。” 擦干眼泪,升阳在浴室泡了个澡,洗去一路上的风霜与困顿,然后,她从广阔的衣帽间里挑选出一件淡绿色的小礼服,为自己画了个淡妆。 1 衣帽间的梳妆台上,摆着几个首饰礼盒,升阳觉得眼熟,打开看了看,那些正是元老爷在卡尔加里送给她,又被她留在班夫小木屋中的首饰。 她无法想象,她的父亲当时以什么样的心情,将这些东西一一带回来,放在她的衣帽间里。他是否也像这些首饰一样,默默等待她的到来。 临近宴会时间,她的心跳渐渐不规律起来,仿佛要跳出胸腔。还差五分钟,她乘电梯来到一楼大厅。彼时,大厅里已经站了很多人,有些人升阳眼熟,有些人则是从未见过。这次明显比上次她的欢迎宴会规模大很多。 罗少找到升阳,递给她一杯香槟,“你来得真及时,马上就要开始了。” 升阳和不远处的廖昀亭打招呼,对方看到他,正打算走过,一声空远的钟声响起,宴会开始了,人们向旋转楼梯下的主舞台聚拢。升阳和罗珩衫挤在人群中,位置很靠后。 元老爷缓缓走下楼梯,穿着精致的礼服,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人比四个月前消瘦了一点。然而,他身侧还跟着一个年轻端庄的女孩。那姑娘一看就是大家闺秀,肌肤胜雪,身姿曼妙,年轻而不娇柔,妩媚又落落大方。 升阳脑中一片空白,只听罗少说:“这是大伯的未婚妻,陈意羡小姐。你看,她跟大伯多般配,她可温柔了,元家上上下下都很喜欢她。” 升阳盯着对方挽住元老爷的雪白手臂,心想:亏我还担心见面尴尬,人家早就开始新恋情了。也只有我这个傻子,才把四个月前的荒唐事当个事,人家,早忘了吧! 升阳没什么语调地说:“知道的是生日宴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