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顾屿。”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是这家酒店艺术策展顾问。如果……你对梵高或者别的什么感兴趣,随时可以来艺术长廊找我聊聊。”

    顾屿。

    这个名字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轻轻敲在心上。他不再停留,修长的身影很快融入了衣香鬓影之中,留下我一个人僵立在喧嚣与浮华的边缘,耳畔仿佛还在回响着那两个字——

    梵高。

    还有他最后那句轻描淡写却直指核心的自我介绍。酒店艺术策展顾问……顾屿。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擂了一下,闷闷地疼,随即又涌起一GU陌生而尖锐的悸动。我下意识地抬手,指尖颤抖着触碰到耳后那块被陆沉JiNg心“复刻”的、属于苏瑾的标记。温热的,带着微微的汗意,仿佛在无声地提醒我它的存在,提醒我“林晚”这个身份赖以生存的根基。

    一GU强烈的恶心感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我猛地捂住嘴,踉跄着冲向最近的露台门。冰冷的夜风瞬间包裹住我,吹散了宴会厅里令人窒息的香水和浮华气息。我扶着冰冷的雕花栏杆,大口呼x1着清冽的空气,试图压下喉咙里那GU灼烧感。

    露台很安静,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在无声闪烁。脑海里却喧嚣得厉害。陆沉冰冷的眼神,周董那黏腻了然的目光,众人投S在我耳后标记上的审视……还有顾屿那双温和却洞察一切的眼睛,和他那句石破天惊的“你更适合梵高”。

    “梵高……”我喃喃自语,声音被夜风吹散,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和……恐惧。

    我有什么资格去想梵高?我的画板,我的颜料,我的每一笔线条,都必须遵循陆沉的指令,服务于“像苏瑾”这个唯一的、至高无上的目标。梵高那喷薄而出的生命力,那不顾一切燃烧的sE彩,对我而言,是禁地,是毁灭X的毒药。

    可是……顾屿的声音像一颗顽固的种子,在贫瘠的心田里悄然扎下了根。他说我笔触里有生命力……他说我更适合梵高……

    我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大逆不道”的念头驱逐出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清晰的刺痛感来b迫自己清醒。林晚,你只是个影子。影子不需要生命,只需要完美地模仿光。

    回到宴会厅,陆沉正结束谈话,目光穿过人群JiNg准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带着审视,像在检查一件物品是否完好无损。我立刻挺直脊背,重新挂上那副温顺得T的面具,快步走到他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仿佛刚才露台上的失态从未发生。

    “去了哪里?”他低声问,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露台透透气。”我垂下眼睫,声音轻柔如常。

    他不再追问,只是cH0U出手臂,整了整袖口。“走吧,没什么意思了。”他率先转身,留给我一个冷漠的背影。

    我默默跟上,像一道沉默的影子,重新隐入他高大的身形之后。只是这一次,在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