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量,也足以让人眩晕。 “他们给出的预估起拍价,”顾屿的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是……这个数。”他伸出两根手指。 我疑惑地看着他。 “两千万。”他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空气仿佛凝固了。画室里只剩下我骤然失控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擂鼓一样撞击着耳膜。两千万?一幅画?我那幅在绝望和反抗中涂抹出来的向日葵? “而且,”顾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奇异的、近乎讽刺的意味,“他们特别强调,这是基于作品本身艺术价值和市场潜力的‘保守预估’。他们相信,在神秘感和话题度的加持下,最终的落槌价,极有可能远超这个数字。”他看着我震惊到失语的脸,轻轻叹了口气,“林晚,这意味着什么,你明白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从一个需要靠模仿他人、仰人鼻息才能生存的影子,一跃成为了艺术市场炙手可热的传奇新星?意味着陆沉眼中那些“垃圾”,被世界认可为价值连城的珍宝?意味着……我林晚这个名字,将彻底摆脱“陆太太”和“苏瑾替身”的Y影,地、闪耀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巨大的、不真实的眩晕感包裹着我,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排山倒海般的、扬眉吐气的畅快!像淤积了多年的浊气,在这一刻被狠狠地、彻底地吐了出来! “砰!” 一声巨响毫无预兆地在我身后炸开!是公寓那扇厚重的、号称顶级安保的入户门,被人用极其粗暴的方式撞开了! 我和顾屿同时惊跳起来,猛地回头。 门口,逆着走廊的光,站着一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昂贵的西装有些凌乱,JiNg心打理的发型也散落了几缕在额前。是陆沉。他脸sEY沉得可怕,那双曾经如同寒潭般深邃的眼睛,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像一头被彻底激怒、濒临失控的困兽。他的x膛剧烈起伏着,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深蓝sE的天鹅绒首饰盒,盒盖打开着,里面一枚硕大的、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折S出冰冷火彩的钻戒,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先是狠狠地剜过顾屿,带着刻骨的恨意和鄙夷,然后,如同带着千钧重量,SiSi地钉在了我的脸上。 “林晚!”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被彻底背叛后的狂怒和难以置信的扭曲,“跟我回去!” 空气瞬间凝固,充满了火药味。顾屿几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将我隐隐挡在他身后。他脸上温和的书卷气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针锋相对的冷峻和平静。 “陆总,擅闯私人住宅,恐怕不太合适吧?”顾屿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陆沉像是完全没听到顾屿的话,他的眼睛SiSi地锁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他往前b近一步,那GU熟悉的、带着强烈压迫感的冰冷气息再次席卷而来,然而这一次,其中还混杂着一种我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近乎疯狂的偏执。 “你以为躲在这里,画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能摆脱我了?”他盯着我画架上那幅刚起了个草稿的、充满了流动感的新作,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悸。仿佛我画布上那些自由的sE彩和线条,是能将他JiNg心构建的世界焚烧殆尽的野火。 “看看这个!”他猛地将手中那个天鹅绒盒子又往前递了递,里面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刺目的光芒,像一颗冻结的泪滴。“这才是你该戴的东西!跟我回去!把那些垃圾烧掉!你还是陆太太!我可以当作这一切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