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触m0那些属于我的、guntang的sE彩!

    我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上了顶层,猛地推开那扇虚掩的门。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星夜在午后的天光下静静等待。浓烈的钴蓝像深沉的海洋,漩涡般的笔触仿佛要将人的灵魂x1进去。旁边散落着几管用了一半的颜料,锡管被挤得扭曲变形,如同我此刻濒临崩溃的心绪。

    我冲到画架前,手指颤抖着抓起一支沾满了深紫sE颜料的画笔,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需要宣泄!需要把x腔里那GU快要爆炸的郁结和愤怒,狠狠泼洒出去!

    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画布上那片深邃的蓝sE漩涡时——

    “你在做什么?”

    冰冷的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锥,毫无预兆地从门口刺来。

    我全身的血Ye在那一刻瞬间冻结!画笔“哐当”一声掉落在画架下的颜料盘里,溅起一片刺目的紫。

    我僵y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陆沉就站在门口。他高大的身影逆着走廊的光,像一座骤然降临的、充满压迫感的冰山。他脸上惯常的冷漠被一种罕见的、风暴将至的Y沉所取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此刻锐利如刀,正SiSi地盯着我,然后,缓缓地、一寸寸地扫过整个画室。

    他的目光掠过地上散落的、沾满浓烈sE彩的画笔;掠过调sE板上混合得乱七八糟、如同打翻的颜料罐般的刺目sE块;最终,定格在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充满了扭曲挣扎感的《星夜》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空气沉重得让人无法呼x1。

    陆沉的视线在那片混乱狂野的钴蓝和深紫漩涡上停留了足足有十几秒。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周身散发出的那GU冰冷的、带着毁灭气息的怒意,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终于,他的目光从那幅画上移开,重新落回我惨白的脸上。他一步步走进画室,锃亮的皮鞋踩在溅满颜料的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

    他走到画架前,近距离地审视着那幅画,眉头紧锁,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解,仿佛看到了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然后,他伸出了手。

    不是对着画,而是拿起了旁边矮几上,我昨晚随手放下的、用来记录一些sE彩灵感的速写本。

    我的心跳骤然停止!

    那速写本的封皮,是一朵用粗糙线条g勒的、姿态倔强的向日葵!那是我昨晚在储藏室整理画作时,情绪激荡下随手涂鸦的!

    陆沉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慢动作,翻开了速写本。

    一页,两页……

    每一页,都画满了向日葵!扭曲的、燃烧的、挣扎着向上的向日葵!用粗粝的炭笔线条,用浓烈的水彩,用随手沾取的油画颜料……形态各异,却无一例外地充满了痛苦和反抗的生命力!与苏瑾喜欢的、优雅柔和的睡莲,与莫奈朦胧的光影,完全是两个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