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少主(凤招谢筝,月摘N狗;蛋)
的他,便被谢跖青再度掌控。谢跖青以舒汲月的性命拿捏着他,于是他不得不利用舒汲月的剪水镜害死了费闻,也不得不离开舒汲月,跟在凌却身边,最后又害了对他一片真心的凌却。 如今,虽然谢跖青已死,可目睹谢筝使用剪水镜的舒汲月,永远不会原谅他了吧?谢筝很清楚,舒汲月那人看来虽风流不羁,择选道侣的标准却十分规矩俗套。舒汲月想要的是一个容貌出众,天资出众,心地善良,温柔体贴的道侣,最起码,他绝不会允许自己的道侣害人。 谢筝轻轻叹道:“世上终不会有能回到过去,改变曾经的法器……” 凤招笑道:“世上也没有值得我回到过去的人。”他对谢筝道:“你还太小了,宝宝。若你如我这般,经历千年人世,你就会知道,世上没有不可取代的人事。错过一人,还有十人、百人、千人在前面,比那一人更好。” 谢筝凝望着他,心道:原来谢跖青一生求而不得之人,在你眼中也不过如是。若他能如你一样忘怀谢远春,我又怎会过了这样一个百年? 凤招一番话,猛地又叫他心痛难当,谢筝想起舒汲月从前说过的情话,忍着泪,颤抖声音道:“可是有些感情,便是因无可取代才珍贵……”他想到舒汲月受他欺骗时那受伤的眼神,一股锥心之痛猛地翻涌上来。这一种用心动情的爱恋,显然比凤招那样轻描淡写的一句“世上没有不可取代的人事”要动人太多。他立刻后悔起来,将凤招从身上推开,他道:“我,他对我……他对我是用了心的。” 凤招“哦”了一声,似感有趣,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谢筝不知他要做什么,但念及凤招总不至于吃一个凡人的醋,便稳住声音,慢慢将心上人名字念出,仅三个字从他口齿间脱出,都仿佛齿颊生香,那一个名字,便已是珍贵无比:“舒汲月。” 凤招也不迫他,含笑坐起,接着长臂一挥,床畔蓦然张开一面水镜。镜中之人衣着华贵,容颜俊美,正是舒汲月。只见舒汲月脸色阴沉,与面前一人正在争吵,镜中唯有画面,没有声音,不知二人在吵些什么,只能看见舒汲月眼中怒火越发炽热,神色越来越激动,气怒之中还夹杂着某种无奈。最后不晓得镜中另一人说了什么,舒汲月猛然一把将人推到墙上,握着对方双肩就低头吻了下去。 刹那间,谢筝如遭雷击。 镜中的另一人用力推搡着舒汲月双肩,舒汲月却佁然不动,握着那人的手更是抱上对方后颈,捧着那人的发丝将他控在怀里亲吻。那人的双手也渐渐无力,最后索性反拥住舒汲月肩颈。一双人影在墙角下亲密无间地交叠在一起,一吻从激烈到柔和,舒汲月的手渐渐不规矩起来,从对方领口往里探。 凤招轻叹一声:“傻孩子。” 有那么一刻谢筝都要猜疑这是凤招捏造出来的虚像,可是很快他就瞧见了被舒汲月亲吻的人的脸……那是谢摘,那是容貌已毁的谢摘,那竟然是谢摘! 他不可置信地惨笑起来。他以为自己占着谢摘的身份拥有了他魔界少主的一切,没想到谢摘那头也不遑多让,竟在短短数月,让舒汲月移情。 “宿命……”谢筝大笑道,“宿命何等喜爱捉弄人啊……” 凤招再看了镜中画面两眼,便将水镜收了起来。他道:“一个多情之人,可以对很多人动心用情。你以为你得到了够多,当是他能给予的全部了,但于这人而言,也许只是十中之一。” “父王说得是……儿子今天、今天受教了。”谢筝又笑了两声,才慢慢止住,他喃喃道,“当真受教了,这百年来,从未如此明白,如此清醒,如此确认自己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