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一日夫妻百日恩
他原可以坦坦荡荡,心甘情愿的从余庭眼前消失。 他今天之所以会坐在这里,无关乎感情,只在于输赢。 “我不知道……” 林霁没想过他会是这样的回答,寡欲的面容上浮现出几分错愕。 这几个字分明轻飘飘的没有重量,却如同几吨巨石,重重地落在人的心口。 “你不知道?”他抽搐着扯开嘴角,极力想用一种自如打造松弛,“你是想说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靠床技把阿杰留在身边,也不知道要下贱成什么样,才能按照那个男人合同上的要求,把自己洗脑成一个婊子?” 他无法想象此刻一头扎进牛角尖里的自己有多么难堪,尽管表面还没有任何失态,可握着玻璃杯的手不受控制地逐渐收紧。 他的目光像是焊在了面前的人身上,渴望从那张漂亮的脸上找出羞愧,印证他所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这些话足以把人剥光了丢去大街,然而金礼年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疑惑和不解一点一点从微蹙的眉间流出。 他问,什么合同? 那一刻,林霁只感觉指尖简直被杯子里的水烫得失去了知觉,直到那股钻心的痛意突然间顺着他的手臂爬上心头,他猛然一颤,下意识想要摆脱这种痛苦—— 水花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金礼年睁开了眼,惊奇的发现余庭不知什么时候到了,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睫羽迷茫的垂落,掩住了所有情绪。 “……庭?” 手里的烟在回神的瞬间被碾碎,余庭闻声扭头,看向身旁的人。 冬天不是吃石斑的季节,要弄来一批觅食足够活跃,rou质饱满紧实的着实不易。为了这一口鲜,从捕捞到运输,每个人郑重其事,半点不敢马虎,生怕流程上有一丝差池折损rou质,影响口感。 如今这些饭菜失去了它原有的价值,在餐桌彻底冷却,无人问津。 主卧的地板上散落着一地衣物,床上倒没那么凌乱不堪,被子整整齐齐地掩在靠着床头的男人身上,拱出一个不寻常的弧度。 余庭将一条胳膊垫在脑后,微微仰起头,喉结不经意地滚动几下。 身下先是传来一阵微乎其微的呜咽,断断续续萦绕耳边,进而化作急促的喘息,凝成一声声剧烈的呛咳。 他掀开被子,往里头随意瞥去一眼,大抵是对这应付了事的态度不太满意,皱起的眉头带出几分不悦。 不过他也并未为难,屈膝支起双腿,抵住往下塌陷的被子,好让里面的人钻出来。 周围包裹着的厚棉絮使人透不过气,呼吸都带着滞涩感。再次感受到清新的气息,出于求生的本能,金礼年几乎迫切地拖着发沉的身体从那绵软如云,却闷热难当,不知天堂地狱的蒙界爬出,张口换掉胸腔中的浊气。 几缕发丝被闷出来的汗液浸湿,杂乱的贴在额角,男人难得耐心,仔细为他拨去了湿发。 在被子里闷了太久,他早就憋得头晕眼花,来不及感动,便气短无力地栽了下去,滚入男人遒劲的臂膀,昏昏沉沉闭上了眼睛。 余庭没说什么,顺势把人搂住,凝视着天花板那一片单调的白,任由其吸走周遭的一切声响,被日光灯管照得毫无波澜。 物非尽美,世事难全。他偶尔也会惋惜,这个家太安静了。 怀里的人就好像体察到这份不言于表的遗憾,强撑着倦意开口,将此刻的静谧撕开一小个裂口:“这次忙完,会在这里待多久?” 男人有时真正想听到的,未必是不怕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