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三问万年历
投资也提前拉到了,忙得整个人晕头转向,常常是饿过了笼。 有一种现象很奇怪,不努力会被人说不上进,太努力又会被人当傻子。如果不是他那段时间通宵达旦,早上不小心迟了到,或许他不会在大家都已经就位了的会议室门口,知道他们对自己最近做的事有很大意见。 他们说他太装太用力,说他贪功又冒进,平时瞧着不争不抢,结果却比谁都想要留在明辉。 他没反驳,没解释,更没跟人起冲突,凌晨在办公室修改完方案的最后一点细节,删掉了自己的署名。DELETE键敲下的那一刻,这些天里一直被压着的疲惫全部化成委屈涌了上来,把人压垮也不违过。 他累得不想动,电脑还亮着,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身上被人披上了西装外套,桌面上放着还温着的早餐。 他狼吞虎咽地吃着,边吃边写下了辞职申请,留下了所有付出,自己什么也没带走。 和男友彻底结束了,金礼年又重新回到学校完成自己的学业,领取毕业证书的那一天,一同送到他手里的,还有明辉集团CEO亲手写下的聘请书。 他曾按耐不住跟在肖兴健身后问,那天晚上的外套和清晨的早餐是不是他。对方停下脚步,一转身,温热的掌心就落在了他的发顶,笑了笑,让他去准备一会开会要用到的材料。 在肖兴健面前,金礼年总是没那么听话。他又换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是我呢?” 人情至上,这是明辉集团的创办理念。 为此他始终负疚,他只是把太多自己的感情倾注到了工作当中,他只是忘不掉女孩那双期待的眼睛。这样自私一个人,他却那样欣赏,如同偏宠令人难以戒断,又怎能怪那个人着迷。 而如今这种着迷未减,又在那张相似的脸上滋生。 “怎么了?”肖凌的声音将他拉出思绪。 “不太舒服。”昨晚没少在那群男人的胯下放声浪叫,这会喉咙连咽口水都疼,讲话也有些哑,给这套说辞增添了几分说服力,“我会找人对接好这几天的工作,不会影响我跟进的项目进程……” 肖凌根本就没在意工作的事儿:“别管这些了。我过去看你。”听那边的动静,他像还真起来穿了衣服。 金礼年愣了愣,没料到他的反应会是这样。 这样的关心放在上下属间显得太过度,放在他和肖凌的关系间又显得太不正常。 然而比起害得君王不早朝的妖妃,他更愿意做好一个明事理的助理,提醒肖凌今早有重要的会议需要他出席,顺便告诉他能够照顾好自己。 再者就是,要是他真的过来,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也实在解释不清。 挂了电话,金礼年想再好好补一场觉,放下手机时,却注意到自己的腕上多了一块表,看款式是万年历,还是那个表界堪称顶级的牌子。黑漆的表盘,外圈围满了长阶梯形钻,铂金表壳高调,皮质表带内敛,表扣上是金属镂空的卡拉卓华十字,十分之精美华贵。 金礼年自己有带腕表的习惯,是Omega的星座系列,远不比此时此刻正戴在他手腕上的这块。 大概是那个男人的补偿。 他一边自嘲看起来昨晚有让那个男人满意,一边把带着那只表的手举到眼前,细细端详。 表这种东西对男人来说很重要,它象征着地位与权力,也是最能够体现一个男人魅力的代表。 他妄想透过这块表再试着去理解一下昨晚那个男人,可关于他的记忆,脑海里只浮现出一幕幕性爱时的场景。 忽然观察到表壳侧面有个似乎不怎么常见的拨片,金礼年将其摘了下来,单手拿在手中,以拇指轻轻地拨动了一下,顷刻间响起了如教堂钟声般空灵的声音,且类型变换不同,余音悠长,深入人心。 他的心脏仿佛与之共振,收取了所有声音,再无法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