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廉价
么,怎么着轮到我就没这待遇了?合着我就他妈贱是吧?我就他妈只有被戴绿帽的份,你到处在外头找男人偷汉子,爽完了又回过头谴责我怎么没对你那姘头客客气气的?我他妈欠你的啊?!” 陈铭杰骂到这里的时候,服务员没眼力见的过来上菜,也不知是存心想偷听还是怎么的,上个菜磨磨蹭蹭,愣是把他骂人的内容给听完了,未了还觑了金礼年一眼,扯了扯嘴角。 一个人无法掩藏自己的厌恶,这种唾弃的眼神一般很明显。金礼年无心去在意自己此刻在旁人眼中究竟是什么形象,叹了口气道:“阿杰,这是两码事。” “去你妈的两码事!你不就看那姓肖的有钱,还是你老板,开罪不起才来找我算账么。”陈铭杰自嘲道,“以前怎么没发觉,你他妈就是个见利忘义的婊子。” 同甘共苦,谁都能做到。金礼年从不以陪一个男人吃过多少苦,跨过多少道坎坷把自己刻画得多么伟大,也不在乎对方究竟有没有将他在这段感情里的付出看在眼里。 但被定义成陈铭杰口中的那个角色,还是令他痛彻心扉。 “我不是为了钱,跟肖凌是不是我老板也没关系。” “人肖凌什么身份啊,明辉的太子爷,你说你不是为了钱,这话说出去有谁信?”陈铭杰冷笑,“不为了钱,难道因为爱啊?” 原本只是想挖苦,可下一秒他看到金礼年的表情,似要承认,又于心不忍,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你爱他?”咬牙切齿地问出口,在得到他的默认后,陈铭杰握紧拳头往桌面上用力一锤,暴跳如雷站了起来,额角的青筋胀起,“你真的爱他?” 坐在店门口揽客的伙计见状朝里喊了一句:“里面的,吵架归吵架,砸坏东西要赔的啊!” 金礼年痛苦地闭上眼:“我们好像扯太远了。” 两人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再去纠结什么爱不爱的问题,不是很可笑吗。 陈铭杰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个睡过那么多遍的人,不由感慨,自己这两年到底被他这副温柔的表象迷惑到了怎样的程度。 他当然体己,事事周到的贴心是林霁那种麻木不仁的人多久也学不会的,即便是两人最困难的那段日子,他从来没有过一句抱怨,甚至为了可以让更多人订阅他们的频道,会专门翻留言区了解那些人想看什么内容,尽管有为难,仍尽力配合。 不是能忍,而是他情愿。 现在回过头来想想,能有这般使男人情有独钟的体贴,多半也是受过他人调教,被驯化出来的,最廉价,也最唾手可得,今天能够交给他,明天也能够交给其他男人,和出去卖的婊子没两样。 婊子当然对你温柔以待了,可婊子对你有真心吗? 婊子是最他妈薄情无义的。他早该想到。 “反正就是叫我别再去招惹那姓肖的是吧?”陈铭杰坐下来,想清楚后,反而毫无牵挂地抄起筷子,夹了块烤炉上的鱼放进碗里,漫不经心地挑着刺,“行,我答应了。” “这下聊完了?”他说,“那就滚吧,你在这倒我胃口。” 那根刺如何也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