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与仙草
,只是淡淡地说:“采些回去泡茶吧。”说完就松开朝觉的手,自己往前走去。 朝觉心中略感失落。他追上去,拉住尘屿白的手臂,撒娇道:“你就这么冷淡,连句夸我的话都没有吗?” 尘屿白微微蹙眉,思考了下,“你也很好看。” 朝觉开心了,心满意足的扬起了下巴。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脚下崖壁上的一丛丛朝霞仙草吸引去了。 这些仙草静静地开放在岩石上,色泽鲜明,有的像是晚霞的殷红,有的则透着朝日的金黄。 尘屿白把朝觉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生怕这个娇贵的仙草一个不小心掉下这高高的断崖去。 两人在崖壁上寻了一个斜坡往下走,很快就来到了那丛生的朝霞仙草中间。这些仙草开得正艳,清新脱俗的香气四溢。 尘屿白单膝跪地,轻轻地采下几株开得最茂盛的仙草,而后站起身来,神情如常。 “我还以为能采到更多的呢。”朝觉看着尘屿白手中寥寥几株仙草,有些失望。 尘屿白抬起眼睛望向远方,只见天色已近黄昏。朝霞仙草开放的时间并不长,等到太阳完全下山,它们就会很快凋零。 “再多采,也平白折损了。”尘屿白平静地说,“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朝觉点点头,牵起尘屿白的手,与他并肩走上斜坡。两人一前一后,渐行渐远。 珩海仙府。 尘屿白端坐在白玉桌前,神色冷淡,任由袅袅蒸汽在他脸上留下湿痕。许是待的时间太久,他眉心微微拧起,似有些不耐。 不远处,朝觉蜷坐在炕上,怀里抱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绣花枕头,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枕头上的流苏。 他偷眼打量尘屿白的侧脸,见他面无表情,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名怒火。 “你就这么等你的花茶去了,连看我一眼都不肯?”朝觉忍不住开口道。语气中满是铺天盖地的嗔怪。 尘屿白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淡淡道:“我正在等茶泡好。” “那你等茶还不如等我!”朝觉把枕头一扔,气呼呼地走到尘屿白身旁坐下,一把抢过他手中的茶盏一饮而尽。 “你!”尘屿白眉头微微一皱,还没来得及动怒,就见朝觉咳嗽个不停,眼泪汪汪的瞪着他。 “太烫了…咳、你要烫死我么!” 尘屿白无奈地起身去舀了瓢冷水,递到他唇边。朝觉嘟着嘴喝了几口,这才止住咳嗽。 尘屿白再次叹气,而后用水仔细洗净了那只被朝觉饮过的茶盏,擦拭干净后,再次斟满清水,放进几片新采的朝霞仙草,静静等待它们慢慢展开香气与色泽。 他继续跪坐在桌前,双手平放膝上。窗外明月高悬,月华如水,静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线条分明的侧影。 朝觉蹲下身:“尘屿白……” 尘屿白抬眼一瞥,就见朝觉伸出小巧艳红的舌尖,上面还残留着些微血丝,分外娇媚可怜。 他微微一怔,随即移开了视线,低声道:“小心别再烫了。” 朝觉气得直跺脚,胡乱躺在尘屿白床上,拉着被子滚了几圈。 气过后,他又歪着脑袋打量尘屿白,眼中带着几分探寻。 月光下,他面上的些微绒毛都清晰可见。娇艳的唇色在皓白的肌肤上格外妖冶动人,像是春日里娇嫩欲滴的花瓣。 “尘屿白,我累了。”他开口打破了室内的宁静,语气中满是撒娇的意味。 尘屿白淡然一瞥:“那你去歇息吧。”就又移开了视线,继续专注于眼前渐渐铺满香气的朝霞仙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