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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子妄图藏起来的腌臢的情愫也早已暴露无遗:“你是喜欢我?” “不是。”崔瑀几乎没有暴露出什么异常反应,除了眼皮颤动了一下。 喜欢与否陈念柏已然知道了,更可能的是崔瑀也明白陈念柏已知道,但他仍负隅顽抗着,就如同剧情里他自欺欺人地说陈念柏只是一个幻觉一样。 这样的话,陈念柏此刻不留余地的凝视就显得过于残忍。不过他不会去考虑这一点。 崔瑀整个人都缩去了床内,只有被铁环困在床头的手腕还近在咫尺。 陈念柏不明了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或许是希望“拉近”二人的距离,让他不再“无视”自己的存在;又或许心里乱得很,急需找个什么媒介去转移注意或是理清头绪;又或许他只是单纯的心情不好,想通过让对方感到痛苦而使自己舒服一些。 总之他忽然俯下身去摸这近在咫尺的手。肌肤相碰时对方剧烈震颤了一下,瞬间的抽动使得镣铐与木质床头刮擦发出声响,不过一声之后他就忍住了不再挣扎。 就像是剧情里的那样,他抚摸着崔瑀废了的手指,不过触感更加真实。少了青紫淤血覆盖的皮肤看起来更显脆弱的违和,握刀留下的厚厚茧子只余了一点,粗糙宽大的手现在更像是一个被注满的橡胶手套,柔软无力,任他亵玩。 摸起来有些上瘾,但应该很痛。敲断碾碎的指骨没有得到治疗,在皮下混乱挤压,陈念柏看到崔瑀死死抿着的嘴,便松了劲,又去摸包扎了绷带的手腕。 即便包了很多层,仍能摸到底下有几道不平的凹陷,他说不清自己在为什么着迷,或者为什么而生气,但毫无疑问就算是生气,这怒火也不算太多。因为当崔瑀抖着声音说了个“别”字时,他就停住了向下按压的动作。 他看向崔瑀,后者终于避让不及同他对视了一下,过去阴沉到有些冷戾的眼睛失去了算计多疑威压的装饰,剩下的只有湿漉漉的惶恐。 陈念柏不知道的是,他的触摸、他给予的疼痛,在第一瞬的相碰时就勾起了崔瑀病态的情欲和快感。被子底下男人像个贼一样仓皇绝望地夹着腿,痛意从指尖蔓延至心脏,惯于在疼痛中被推向高潮的他难捱极了,“陈念柏”三个字像一道隐秘的符咒,揭开了他几个月来虚幻的快感。 “我会找医生来治好你的手的。”陈念柏说,他终于像是达成此行目的般,从崔瑀身旁离开,退回到居高临下的位置。 属于陈念柏的气息与压迫感的抽离,让崔瑀有些怔忪,他似有所失地仰头去看,目光在触及青年胯间时便僵硬地收回。他再一次痛恨自己的下贱。 “有事让阿远——给你新配的小厮——给我带话。” 崔瑀变化太大,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镇抚司指挥使变成了任人糟蹋的一块烂布,这种身份地位的变化,本该勾起作为曾经仇敌的陈念柏的施虐欲,但偏偏陈发现了崔瑀对自己的喜欢。陈念柏本来良心较少善心更无,受到的喜欢收下的后宫小弟的崇拜敬仰喜欢也数不胜数,然而崔瑀这种显得肮脏却又“圣洁”的依赖让陈念柏难以随心所欲地对他下手,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厌恶对方这份不干净的情感、还是心疼他的遭遇,还是单纯的像过去那时一样只把他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使用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