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

漠视,还不由有点心疼,让他……让他想将她揽入怀中,替她擦去眼泪,甚至——成为她的依靠。

    裴嵇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缓缓屈膝,黑sE衣摆扫过cHa0Sh的泥土,在她身旁蹲下。指尖抬起时竟有些迟疑,最终只是用指腹轻轻拭过她Sh漉漉的脸颊。

    她哭得厉害,眼尾洇开一片薄红,连鼻尖都泛着淡淡的粉sE。见到他cH0U泣声细细的,像是极力压抑,却仍从颤抖的唇间漏出几缕。

    "别哭了……"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怔住——这声音太柔太过小心翼翼,几乎不像他了。

    寒风掠过坟茔,还将那句险些脱口而出的"你还有我"撕得粉碎。只剩枯树声簌簌,像是无声的嘲弄。

    他从未在意过任何nV子的眼泪。

    纵是当年他母亲歇斯底里,攥着他的衣袖哭诉他父亲宠妾灭妻,涕泪滂沱地控诉半生情意错付,他心底也未曾漾开半丝涟漪,最后气的直骂他b他父亲还要薄情寡义,他都是认同的。

    既如此,世间其他nV子,更不值得他费心。

    他当上首辅后,那些趋附而来的nV子,他只看了她们想利用美貌才情达到她们想要目的,所求无非是金银、名分,或是借他的权势荫蔽她或家族终身,毕竟它自己家族亲眷尚且如此,遑论他人?

    nV人之于他,不过是暖玉温香的皮囊。便如庾窈——她入了他的眼,让他起了念,他便g脆强行夺取她的身子,开始便权当她是泄yu的玩物,待腻烦了,再予些她所求的好处,便就两清。

    可如今,他却有些看不清自己了。

    她的喜怒哀乐,竟能牵动他的情绪;她的眼泪,除了他亲手给予的折磨,总觉得旁人半点也不配染指,哪怕是她过世的双亲。

    而且床笫之间,对她的身子他现在非但未觉腻烦,反而愈发沉溺,甚至偶尔会想——她床榻上那么称他心意,日后真娶了她,似乎……也未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