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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成功拿出敌方作战图的故事。 那次的行动被宣传部包装得惊心动魄,感人肺腑,甚至成为了一门爱国教育的必修课。 维斯当然也不会忘记。 但他想起的,往往不是死亡盘旋在头顶的压抑,也不是所谓高涨的爱国信仰。 他只会想起他们在绝境中紧贴的、鲜血翻涌的胸膛,会想起温特替自己挡下的子弹,那弹片或许已经在后来分别的漫长岁月中取出,又或许还停留在温特宽厚的右肩。 那一刻起,维斯不再虔诚,他眼里不再是上帝、圣母、国家和领袖。 他眼里只剩下温特,他心里只剩下他们狼狈而疯狂的第一次。 后来的每一次都还是那么疼,只是再也没有过那种胸膛贴靠着的热度了。 “只要您还要我,我就永远不走。”维斯轻轻抱住温特,掌心的力度像是在试探水流的小猫,语调也让温特想起猫咪那种胆怯的呼噜声。 然而那起伏的胸膛却又出卖了这只看似胆小的猫咪,昭示出他对于温特身上那股气息的贪婪。 温特永远拒绝不了维斯这幅样子。 削瘦苍白的身体里永远蛰伏着一股力量,放肆挑逗着温特的欲望。 “我很早就在观察你。”温特的声音少见的轻颤着,对于那些上辈子迟迟说不出口的话,他似乎仍有些别扭,却还是一板一眼地说着:“在你可能还不知道的时候——霍夫曼公爵的长子,我只是冲着你的身份,故意接近你。” 温特停顿了一下,心里竟期盼着维斯会愤怒地站起来质问自己。 但维斯只是将脑袋轻轻抵在他的耳边,短暂地“嗯”了一声,之后又沉静下去。 “我想起我们在战壕里那次了。”温特缓慢地说着,似乎一边说,一边还在进行心理建设,大拇指忍不住一下下摩挲着维斯微凸的脊骨:“我早就留意到那个狙击手了......但我故意不告诉你,在替你挡枪之前,我就算好了,怎么把对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因为你不愿意去保密局帮我,我才故意想卖你那个人情......” “对不起。”温特感觉到维斯的碎发在自己耳边颤动了一下,随后那声熟悉的道歉又响起来,连带着那柔软的发丝一起撩动着温特的心弦,让他的鼻子忍不住发酸。 他听到维斯平静的声音,没有丝毫怨怼:“我那时不该拒绝您的。” 维斯本该怨他、恨他、从此和他恩断义绝,然后用最冷酷的手段去报复他、折磨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面对自己处心积虑的算计,还要反过来对自己道歉。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似乎辗转了许多世,温特才终于说出了埋在心底的这些话,像是迷途知返的灰狼在教堂里唱起忏悔诗。 那一刻他想通了许多。 他们从前太年轻,说话和做事总是不计后果。 他也曾愧疚过,但他又不知道如何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