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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维斯当然不介意索雅成为它的第一个使用者,他对那位女士充满了愧意,如果可能的话,他也希望有什么能让索雅灰暗的生活多点色彩。 而现在斯人已逝,他更不会追溯什么,只是悄悄抚摸着那个小小的“V”,垂首说道:“确实很好,您费心了。” 维斯的反应并不像库恩收到礼物时那样雀跃,甚至显得有些过于平淡。 温特略微失落后又觉得理所应当。 毕竟维斯从前给他送过许多价值相当、甚至更高的礼物,而且那些昂贵的东西送得源源不断,连维斯自己的生日,也要当做借口给温特送点什么。 被温特奇怪地问了一句“你过生日送我礼物干什么?”时,维斯还会以为是自己送得不够好,转眼直接连理由都不找了,又补了些更好的玩意来。 1 而自己除了伤口和冷言冷语,几乎没给过维斯任何东西。 温特对于给维斯送礼物这事有些天生的畏难。 他知道维斯在怎样金尊玉贵的环境里长大,因此他难以抑制地担心,担心自己倾尽所有送出的礼物,在维斯面前却会显得根本不入流。 然而温特不知道的是,维斯此刻平静的表情下,心脏早已开始乱跳:他所有的期盼就是温特能留他在身边,至于礼物,他想都没有想过,这样的惊喜忽然到来,让他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该回敬些什么,才配得上温特这份恩赐般的心意? 维斯的脑袋里一团乱,悄然地在脑海里搜寻起还没拿给温特的东西。 ——似乎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来。他向来是得到了好东西,就第一时间拿给温特的。 想到这里,维斯不禁有些懊恼,只能暂且垂着眼睑问温特想听些什么。 “都行。”温特最怕这样的问题,他对这些一无所知,只听索雅弹过几次,只觉得那调子太过曲折缠绵,他实在欣赏不来。 而维斯也很怕听到这样的回答。 1 如果是别人,他根本不会多问一句,他喜欢即兴的发挥,从前闲暇时也会自己写几首曲子,兴致来了就弹上一首。 但温特不同,他总怕自己那些即兴的东西,会引得温特不快。 但继续逼问更不可能。温特应该确实对音乐不了解。 维斯一边思索,一边拂去钢琴上的灰尘,半晌坐在了琴凳上,小心地说道:“我......不算很擅长。如果您觉得不好听,就叫停我。” 维斯要是不擅长,那自己就只能算个残废了。温特这样想着,无奈地点了点头。 手指搭上琴键时,维斯悄然呼了一口气,而温特也看出来,维斯似乎不那么紧张了。 与捉摸不透的温特不同,琴键是维斯熟练掌控的领域。 他的视线和手指默然地在中央C键上逡巡了一会儿,心里渐渐像是有了谱,低垂的眉眼微抬——是温特从未见过的神色,闲适而庄重,却没有那种半吊子钢琴家身上常见的、矫揉造作的盲目自信。 第一个重音敲出时,温特的目光倏然亮起,紧跟着那节拍而凌厉起来。 敏感如维斯,快速地捕捉到了温特的视线,却着魔似的没有停下来去理会,这首曲子在他心里埋了太久,久到第一个音阶响起,便勾动了他所有的喜悦和愁肠。 1 温特不懂音乐,但他听得出调子里的分别,更难以抑制地跟着那回荡的音律去畅想。 与印象中索雅弹奏的不同——她擅长将悲伤用细密的针线穿在悱恻的音律中,而从维斯指尖流出的旋律,则从一开始便透着低沉和压抑,每一寸节拍的空隙里都流露出极重的哀伤,仿佛诉尽了世上的千般苦难。 那是鲜少的、能让温特也读懂的情绪。 他仿佛从那一段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