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特准备着一些,也总能在温特需要的时候,适时地递上。 所以这倒是温特第一次自己动手来翻。 看起来不大的皮包,里面却藏着些不易察觉的夹层。 作为军校理论课当之无愧的第一名,维斯在处理这些保密性的东西上独具一格,温特反反复复地折腾了一会儿,才从角落的小暗袋里摸出一包香烟。 看着被自己翻出来的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温特苦笑起来:没想到维斯还有这种类似于仓鼠的爱好。 温特点了烟叼在嘴里,开始皱着眉思考如何将这些东西放回原位,比划了半天,他也只是自暴自弃似的,把那些小东西拢了拢,一股脑塞进了最大的明格中。 最后剩了一本书,以温特糟糕的收纳技巧,几乎是完全塞不进去了。 猛吸一口烟,温特在缓缓吐出的白雾中无奈地挠了挠头:看来做仓鼠也是需要天赋的。 放弃挣扎的温特随手将书放在一边,转过头又鬼使神差地凑过去,拿起来随手翻了翻。 他见过维斯家的藏书室,一本本珍贵的典籍排列规整,华丽得就差挨个镶上一溜金边儿。 但这本书看上去却有些旧了,页角泛黄,封面被摩擦得褪了色,卷起的破角让温特翻起来都小心翼翼。 这更像温特用过的,从二手书摊上淘来的东西,论理不该出现在维斯身上。 封面的字迹早已难辨,但温特只翻了几页,便意识到这确实是自己的东西。 他用过的文学课本。 军校并不十分重视文学教育,连带着这一科的课本也可有可无,温特勉强算个好学的,其他科目的课本会被他留下温习,只有文学课本会被自己再次卖出去,换一顿面包钱。 维斯什么时候把这种东西淘回来了? 光是看着自己年少无知时写在书上的“豪言壮语”,温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然而仔细看看,会发现自己的字迹旁边,基本都多出了一些另外的小字。 漂亮到无可挑剔的笔迹,一看就是维斯的杰作。 一页页翻看下去,温特发现自己那些愚蠢的想法和见解,都被维斯细细地分析、注解,审慎地评估着实施的方式。 但也有一些例外。 比如他实在无聊时,画在书上的小人。要不是画功太烂,烂到根本看不出偷画的是维斯,温特现在恐怕尴尬到想要自我了结。 维斯好像对那个小人十分介意,却又无话可说,几个钢笔用力点在旁边的痕迹,狠狠昭示着他的无语。 勉强抑制住想要撕掉这一页的欲望,温特连忙往后翻去。 好在这种尴尬的情形不多,温特一点点地看着,最终目光锁定在一段画了线的文章上。 温特从没有在文学课上记重点的习惯,那么这条线大概率又是维斯画的。 眯着眼细看了一会儿,温特将书合上,沉默地弹着烟灰,脑袋里一片茫然。 那被画出来的一句,对温特来讲意味模糊,某种程度上却又十分明了。 “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