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第一章 落霞作引
情绪,饶是和他相处多年培育他长大的文成侯也看不透。 便是他音容坚决不移,文成侯仍有迟疑:“万一被识破……” “父亲放心,我自当打二十分精神。”不是不能人道么?这危险性便少了一分。“若是识破,也绝不会连累家里。” “价格呢?” “五百两。”酬劳仅为左右他决定的因素之一,主要为寻一把名器。 俗说古有十大神器,或凡子铸于;或瑶宫遗落,势拔九域。得所有者,即能凌驾三界之上。 “落霞”乃其一,凤骨为架,鸾翎为身,绘春华于上,栩栩然真也。 祁芷斓不知它从何而来,只知其身轻如鸿羽,骨架可藏千针,比之现在所用的伞便利许多。 崇王身在帝王家,有钱有势人脉广,若能与他亲近,便不是为寻那物,也为省日后执行任务时所遇的麻烦事。 “委屈你了。”虽不曾苛待他,却远不如嫡子那般疼爱,没想到愿意牺牲自我为他解忧的竟是他。 不能留子嗣便不能扶正,偏还不入正门,这般委屈,有谁愿意下嫁? 贵为王爷,即便纳妾也不会过于简陋,好歹布了喜庆装饰和备了华贵喜轿。 只是礼仪一切从简,没有正妃便省去了敬酒的仪式,更不需要参拜天地。 祁芷斓规矩地坐在床上,垂首不语。 若是王爷来了,是否只喝合卺酒便入睡?抑或会聊个一时半会? 想着想着就不自觉地依着床柱睡了过去,后来是被人唤醒的。 门扉打开时悄无声息,一双脚也轻抬轻落,因此惊不醒累得熟睡的人。 不知道这王爷脾性如何,怕被责骂的祁芷斓赶紧坐直身体,理好盖头。 片刻后,喜秤映入眼帘,视野逐渐通明,祁芷斓的视线下意识地随着喜秤。 芳泽不深匀,自有倾人姿。若问何所拟,皎皎如月照。 对于祁仞山的好颜色早有耳闻,却原来其妹也丝毫不差,那画像果真不能尽信。 传言崇王容色既好,风仪亦佳。身长七尺余,卓卓似苍松独立。 与自己不同,常挂笑颜,可善可亲。今日一见只觉得这传闻未假一分,是否表里如一就不得而知了。 喜秤在崇王手中转了一圈,唤醒了呆愣的祁芷斓。 “过来。”轻轻柔柔地两个字,如风拂过耳。 “是,王爷。”祁芷斓颔首,将音色提得高了些,硬把低沉的嗓音宛转成清脆娇柔的女声。 两只握着酒杯的手交缠着把酒送入嘴里,头一扬就饮尽这杯甘醇的酒。 相顾间酒杯无声落桌上,无人想贪杯。 纵然心中有数,祁芷斓仍循礼仪提壶欲为他续酒。 “不喝了,良宵夜短岂能辜负?” 原以为掀开盖头后该面对一张怨怒愁容,谁料她神色淡然,让他瞧不出悲喜。 看她现在愕然的模样,似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再仔细一看,这一双如繁星抖落的明眸,竟分外熟悉。 她眼形若丹,长而不细,敛眸时似鸾凤收翎,别有超绝风韵。 这番动人情眼,配她谪仙之质,要是见过,他不该不记得。 他猜不透,便决心不去想,身子略低一低,一手搂着背,一手穿膝而过,再挺直身体。 祁芷斓被他猝不及防举动,惊得抱住他的脖子,唯恐他不小心摔了自己。 庆幸自己没叫出来,否则该当场露馅了。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祁芷斓暗忖,或许他指的是简单的亲热。物件和身心都没准备好,当真行不得那事。 想了这许多,双眼始终不离桌上的灯烛。想让他灭了,又怕他觉得自己逾矩。 直到祁芷斓被放在床上,他的视线仍在崇王和灯烛之间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