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片天空

我问了大犹，半信半疑的往大厅走去。

    饭店大门才刚要阖上，自动门放走了阿飒的衣摆，他只身往外走，保镳和助理一个都没带。

    现在已是深夜，他一人在外乱晃并不安全。我提起裙子追了上去，转角间却丢了他的身影。

    我在异地陌生的小巷子绕来转去，终於从一台自动贩卖机旁的柏油地，找到独自灌着酒的他。

    「阿飒老师。」我试探X的换了他一声。「我们回去吧，夜很深了。」

    他却要我坐下，递来了罐刚开的啤酒，要我陪他喝一会儿。我内心挣扎几番，我这骨灰粉自然不愿意看他这样颓丧，但他此时似乎亟需要人陪伴。

    我接过啤酒，坐了下地，什麽话也没说，喝得很斯文。我不能喝醉，我等会儿得将他送回房间。

    「小九，我压力很大。」他猛灌了一口酒，呛得咳了几声。「我前几日练团状况频频，其实这十五年我不是没生过退团的念头，但其他人说，石中剑少一个人就不是石中剑，我才一直撑下来的。」

    我斗胆拍了拍他的背，「老师，你对自己太苛求了。真的，你们已经很bAng了。我以十五年老粉挂保证，全台湾没有一个乐团能和你们b。」

    「你说得太夸张了。」他苦笑，又仰头罐了一口酒。空瓶子铿铿锵锵散落一地，他随手又开了一罐新的。「我们成团这麽久，也就剩你们这些真Ai粉在追了。」

    「阿飒老师，你为什麽要这样说？」我有些生气，语气转急。明明他们的演唱会一场b一场盛大，海外粉丝也是越涨越多，历经时间的打磨，他们只会更好，就算资本主义让他们不能做真正想做的歌，但……

    「老师，你们是想做自己的音乐吗？不被市场绑架的那种。」他的身T震了一震，与此同时，我撞上他狼狈的双眼。

    本该耀眼的天团贝斯手，此时像头Y沉的黑sE猎豹，朝我凑了近，凝视着我慌张失措的表情，我发现自己的身T，动也动不了。

    他的气息渐渐垄罩了我，我脑中闪过石中剑十几年前的第一场小型演唱会，思及彷佛不存在的男朋友，想起国考落榜哭了一夜的自己。然後他浅浅吻上我的唇。

    气氛使然下，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是有能力拒绝他的，但我除了装模作样往後退了一点，却选择接受了他。

    说来奇怪，他不是团里最耀眼的存在，却在不知不觉中占去我所有目光。他是会唱歌的，但cHa0汐站上C位时，他会认分的弹着贝斯，情愿做衬托红花的绿叶，这两年来我看尽他的付出，对他的定义早已从「石中剑的贝斯手」转为「热Ai少nV漫画，努力不懈的阿飒」。

    我不知道他是怀着什麽心情吻我的，但我不想推开他。若他没打算做更过分的事，我愿意用这种方式抚平他焦虑的心。我不奢求什麽，今夜过去，他还是我崇拜的，热Ai少nV漫画的阿飒老师，我不会要他对我负什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