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娇/哄他
时不是有人进来了,你难道不会做下去么!” “你们……呜呜呜不都这幅德行!你还好意思说他!” “说他就算了!干嘛骂我啊呜呜呜……” “……” 少年趴在他肩头抽泣不停,瘦削的身体紧紧挨着后背,轻的不能再轻的重量让郁野心头一慌,顿时生出几分手足无措的感觉。 他说错话了吗? 他只是为温漾认不清沈一白人品这件事而生气,归根究底也只想劝诫少年警惕身边人而已,可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他语气里的维护激怒了,从而说出这些过分,不经脑子的话。 他不是故意的。 郁野抿了抿唇,驮着少年一声不吭地向前。 颤巍巍的哭声让他深感亏欠,可比天还高的心气儿也注定了男人这辈子很难低下头主动认错,郁野敛着眉眼,将温漾往上颠了颠,侧头想看看他的模样,少年却突然转过头,不给他看。 “……” 崭新的板鞋溅了几滴污泥,郁野没心思去管。他习惯了用沉默处理问题,不论是在什么上面,只要能靠蛮力,能靠钱解决的,他从来都不会放在心上。 就比如说沾了泥的鞋,可能前几分钟他还会爱不释手,但只要这些东西脏了,他便会毫不留情的丢弃。 从小的教育告诉郁野,做该做的事,为值得的人花费注意力。 永远不要为了一朵野花放弃整个花园。 郁野以为自己会这么无聊一辈子。 可他最后还是背弃了他的人生准则。 他找到了一朵沾满污泥的小花,泥泞不堪的外表下有着惊心动魄的颜色,足以让任何瞧见这颜色的人都难以忘怀,自然而然,郁野成了俗人中的一份,可他像让这朵小花一直待在墙角不被别人发现,外面有多少狂蜂浪蝶也不打紧,但只要心里只有他一人—— 一人就够了。 “我不是凶你。” 长久的沉默后,他终于撕掉那层虚伪的屏障,低头沉声说,“你不知道沈一白的人品,他心思那么深,你斗不过他的。” 后面没了声音。 “我,我那时候强吻你是我不对,但我只是喜欢你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你就想亲你,想抱你,每次一看到你和他们在一起,我就忍不住生气,想立即把你抢过来。” 郁野声音沉闷,“可是相比这些,沈一白能比我好哪去?你知不知道上一个喜欢他的人现在被怎么……” “唔……” 温漾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捂住了郁野的嘴,男人一愣,纤长的睫毛此时因为心慌而颤个不停,心脏似乎要破开胸膛,局促地为少年莫名地回应而跳动。 “别说了……” 温漾嘟囔着换了一边继续枕着他的肩膀,半梦半醒道,“好困……” “……” “你!” 郁野感到少年身体的下滑,忙不迭地托起他的屁股,将人往上带了带。之后又后知后觉意识到温漾竟然哭睡着了,顿时有点哭笑不得。 这个傻瓜啊……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背着少年朝着前方光亮最盛的地方前行,他们的身影被月光拉得老长,长到和那片野草相连,然后一眨眼被黑暗吞噬。 “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是说……虽然我也不好,但总比他好吧,他就是个畜生。” “……” “你听到没?” 酸涩的低喃在蛙鸣声中绵绵不绝,温漾挥手,以为是蚊子的振翅声,捂着耳朵在梦里抱怨,“好吵啊……” 于是乎道歉成了场自我感动的告白。 没人做他的听众 可郁野沉浸其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