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救我/奇怪的女人
“不一样了……”他鼻音浓重,睫毛洇湿,“它们死了……” 沈一白心里为他身体着急,自然没能察觉少年的话中之意。温漾趴在他的肩上,男人抱着自己大步离开房间,耳边是急促的呼吸,他的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床头那盘枯死的栀子花。 这次他的眼里终于不再只有绿萝。 可栀子花来了,又片刻枯萎。 他轻轻闭上眼,昏迷前还傻傻地想以后一定不能在这么粗心大意了。 以后,他和沈一白一定会把这些栀子养得好好的,然后一起,好好生活下去。 可谁都没想到,所谓的以后在一场发烧后都变成了个无比可笑的存在,是两条永远无法交叉的平行线,温漾站在这边,沈一白站在那边。 …… 温漾仿佛做了一场很漫长的梦。自我本性被压抑被关在密不透风的小房间里,而他只有透过小房间唯一的一扇窗才能看见外面的风景。 他是温漾,外面的也是温漾。 他看见另一个温漾一步步踏进沈一白设的陷阱中,从开始的警惕到永远的沉沦,他傻傻跟在男人后面,像个愚不可及的跟屁虫,男人施舍一点好处就巴巴跟上去,男人伤他他多次,最后却还是凭着眼泪就能得到原谅。 温漾不服,凭什么。 凭什么明明那个愚蠢的他是受害者,这些施暴者却永远可以站在高塔上毫发无伤,用着最轻蔑,最无辜的语气冷眼旁观这一切。他看着另个自己用眼泪求得施舍,用哭骂证明存在,在这些权贵的眼里,好似他就是一只再卑微不过的小蝼蚁,死就死了,只要不脏了他们的手就行。 人人都是这样,人人都是凶手。 温漾万念俱灰躺在那个狭隘的房间里,睁眼,眼前是那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少年痛苦的一声。闭眼,他看到了他自己也不太走运,甚至堪称命运多舛的一年。 欺骗,诱惑,虐待,沉溺。 一对比,他突然发现另一个温漾如今过得也不算差。至少在他眼里,那个男人对他很好,几乎是有求必应,如果不吃意外,他可以一直沉浸在这场假象中,永远做了傻子,和他幸福生活着。 只可惜…… 假象终究是假象。 ………… 医院的清洁工定时来病房清理垃圾时,却发现这个vip病房里的病人傻傻站在窗户前,身形修长瘦弱看着大概也就二十出头,双手搭在窗户上,默不作声看着外面。 清洁工轻手轻脚打开房门,看了他一眼,很好,这个病人没有发现。 在她认知中,能住这家私人医院的人都是海城身份尊贵,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大人物都有个通病,怕吵怕脏,也怕看到低于他们好几个阶层的小人物,若是小人物一不小心碰到什么东西发出什么特别大的声响。这些大人物势必也会狗急跳墙,脸红脖子粗地骂他们愚不可及。 清洁工之前遇到过,所以从那之后,她就养成了当个透明人的习惯,沉默地进,沉默地出。 可今天……遇到的病人好像有点怪。 她将垃圾桶清理干净,又仔仔细细用湿巾擦拭周围一圈,全部精细的功夫活做好后,清洁工收拾着准备赶往下个病房。 她的声音很小,这位小先生应该没有发现她。 想着,她轻轻打开门,左脚刚迈出去,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大声响,清洁工梗着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