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是不是只有我把你关起来你才能乖乖听话?

悬崖边，他膝盖顶了下温漾的小腿，掐着少年的后颈不停地问，“很难说出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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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显然，就算温漾点头，说“是的”，沈一白也不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于是温漾在沈一白快沉不住气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后期期艾艾放在自己肚子上，声若蚊蚋，沈一白需要将耳朵凑到跟前才能听到他的话。

    他说，“身体弱……才看着那么瘦……”

    “看着？”

    沈一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调笑道，“不是看着，本来就很瘦弱。”

    闻言，温漾的耳朵更红了，头快挨到腹腔那儿沈一白才将他抬起，掀起眼皮，语气很淡，“还有呢？”

    还有……

    温漾很少说谎，这次却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上，但在男人的面前，他的一切都似乎变成了透明，只能躲避沈一白探究的视线，磕磕巴巴地说，“是个孤儿……”

    沈一白眼神一顿，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在，在孤儿院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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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漾盯着那道如影随形的视线，心似乎都跳到嗓子眼，只能继续说下去。

    “他们说我…说我身体天生……有点问题，孤儿院的其他小朋友都被接走了，就只留我一人。”

    “我们院长很好，供我读完了高中，之后我就一边念大学一边赚学费，想报答院长的恩情。”

    “然后她给我介绍了这份工作，我去面试通过了，之后就……”

    温漾抬头看了他一眼，支支吾吾地说

    “然后，就遇到你了。”

    不止你，还有其他几个人。

    “……”

    “没了？”

    温漾犹豫几秒钟，随后又重重点了点头，“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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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一白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在温漾还在犹豫男人到底有没有相信自己的话时，他猝不及防地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发丝，紧接着大手罩住他的后脑勺，克制却又凶狠地将少年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低，相比温漾的解释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男人的心跳蓬勃有力，绵延不绝跳动的脉搏让温漾有一瞬间的怔愣，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沈一白的语气里带着股……莫名的忧伤。

    是他听错吗？

    这个人……是在为他编造的不幸的经历而心痛吗？

    温漾脑海中刚浮现这个念头，又被猛地掐断。

    不可能的。

    他不相信沈一白是这么同情心泛滥的人。

    他就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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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沈一白只是在侥幸庆祝飞鸟坦诚的瞬间同时升起了对少年身世的悲哀，他不知道温漾心中所想，更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在少年眼里不过是疯子自我感动的虚伪。

    两个人，心连心。

    他们有着最亲密的距离，却同床异梦，永远都走不到一块儿去。

    沈一白心底叹了口气，下意识将少年抱得更紧。

    异常执着地重复了遍，“我知道了。”

    嗯。

    我也知道了。

    温漾默默眨了眨眼，心中无比肯定自己对沈一白的定义。

    对。

    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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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个执迷不悟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