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tsd躲进衣柜/沈一白的忏悔
他难以自抑得睁大眼睛,指尖猛地攥紧被子,开始浑身发抖。 光!好亮的光! “啊!” 温漾发出一声局促的尖叫,尖叫引来了沈一白,他一下就变了脸色,忙不迭抓住开始扯自己头发的温漾,钳住他的双手,腰腹一沉将少年牢牢压在身下,不停地安抚他。 “怎么了?别怕别怕。” “啊……太亮了太亮了!”温漾泪流满面,起先沈一白听了之后只是以为他说灯太亮就将灯调暗了点,温漾依旧死死地掐着他的手臂,又哭又喊,“好亮!好亮!” 事到如今,沈一白无计可施,只能“啪嗒”一声将灯关了。 “……”温漾蓦地止住哭声,开始大口大口喘气,揪着自己的衣服难受得直皱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沈一白听到他细微的哭腔闷在被子里听不真切。 “好黑……好黑呜呜呜……别关我了,别关我了,求你……” 他又说太黑又说太亮,沈一白眼见温漾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大,忍着脾气好声好气问他到底想做什么。 温漾哭的很惨,“别关我!” “我什么时候关过你——” 沈一白话语刹住,他本来是想说自己什么时候关过温漾,可刚刚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些画面,沈一白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之前是真的关过温漾。 那是他把温漾救回别墅的一个星期后,温漾拼命想离开这里,他就吩咐人吧他关到那个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的白屋子,起先是真的存了要调教他的心思,沈一白居然让人抓了几条没毒的蛇放进屋子里。 他在外面等了一整夜,一整夜温漾都没有发出惊恐的叫声和求饶声,就这样等到了天亮,沈一白再也忍不住推门进去。 那条蛇最后只留下了几截尸体横在床上,黑色的鲜血蜿蜒到地面,温漾五指满是血迹,光着脚缩在角落,目光无神,眼眶哭得通红。 看到沈一白进来,他眼中的痛便不断加重,像是被刺瞎了,目光落在虚无一点,拼尽全力地爬到沈一白前面,牵着他的裤脚有气无力说能不能放他出去。 不能。 沈一白记得他当时确实是这么说的。 而后日夜不分将人关在屋子里,虽然不再放蛇进去,可除了每天的吃食,那扇门就像是被胶水黏住,沈一白不允许有人打开它。 他们似乎在比谁更能忍。 沈一白日复一日站在他的门前,里面死寂一片,他却能凭空构想出少年冷,饿,哭的样子。因为温漾的每个表情他都太过熟悉,舞台上的演员用尽技巧演绎酸甜苦辣,沈一白披着冷漠的外皮冷眼旁观温漾的苦与悲,他想要的或许从来都不是少年的哀求,可比起声嘶力竭,他无计可施,他避无可避,终于成了他眼中的恶人。 思绪被拉回,沈一白猛地闭上眼睛,未说出口的话尽数被咽回去。 他拉住挣扎的温漾,颤着指尖抹去少年眼角的泪,二人额头相抵,沈一白气息不稳,“我……我,你别怕了,我下次不会再关你了,好不好真的别哭了……”